“那估计是晚了点。”乔芜说,“福利院那边已经联系了资助者,我的信息早就被那些资助者们看见了。”
昭欲不满的啧了两声,只好开口:“那如果你被资助了,能避则避,避不了也要小心一点。”
难得看见昭欲这么愁眉苦脸,乔芜忽然觉得有些新奇,虽然心底滋生出想逗她的心思,但还是被自己强压了下去。
乔芜将从杂货铺买来的折叠镜递到昭欲的面前,解释道:“这是我从一个杂货铺买来的,打算试试你能不能出现在其他的镜子里。”
对比来看,折叠镜的外观和立在墙边的祖传镜几乎是一模一样,花纹雕刻看着像是出自一个地方。
昭欲在看到折叠镜的那一刻并没有很意外,她欠兮兮的开口夸奖:“看来你反应的挺快。”
乔芜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昭欲紧接着又开始讨骂:“你买来这个镜子是为了时时刻刻看见我吗?”
“你好黏人哦。”
乔芜:“……”
黏个锤子。
料定昭欲不会再说些什么有营养的话,乔芜索性把折叠镜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厨房给自己准备晚餐。
昭欲见乔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才慢悠悠的坐了下来,盯着桌子上的那个折叠镜。
“还真让这老头找到乔芜了。”
昭欲撇了撇嘴抱怨了一句,从身后扯出了一块纱布条开始给自己已经渗血的手腕包扎。
她包扎的方式并不温柔,仿佛包扎的并不是自己的手,而是某个物品。
厨房传来的声音忽然消失了,昭欲错愕的抬起头,和乔芜对上了视线。
“怎么受伤了?”乔芜问。
乔芜并不像之前那样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一副淡漠的样子,此刻的她弯着腰,微微皱起的眉头提醒着昭欲她在担心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昭欲有些招架不住,她干笑了两声才恢复回原本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做了个鬼脸。
“出去抢东西的时候让那帮疯子不小心得逞了一下。”
乔芜微蹙着眉,哦了一声。
“下次小心一点。”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变得很奇怪,昭欲开口尝试打破:“你怎么忽然这么关心我啊,难不成是舍不得我受伤啊?”
“叮嘱你一下。”乔芜说,“怕你死了。”
昭欲跟着笑道:“那你就是舍不得我死咯?”
乔芜冷着脸道:“我不觉得我是一个看着自己死能无动于衷的人。”
这句话说完,昭欲很罕见的愣住了。
乔芜也再没多说什么,回到厨房继续盯着自己刚刚煮的面。
等到乔芜端着面出来,昭欲已经恢复成原来那副没正形的样子了,看着她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乔芜甚至觉得她会顺着椅子滑下来。
“又吃面啊?”昭欲抬眼扫过来。
“煮面方便。”乔芜坐在餐桌前又开始吃她那看起来就很没食欲的清汤面。
昭欲哦了一声:“那速冻水饺不也很方便。”
“在没找到资助者之前,我还是要节省一点的。”乔芜解释。
等到吃饱喝足后,乔芜这才把话题转移回折叠镜的身上。
关于昭欲是否能出现在其他的镜子上,最终的实验结果是可以的。
乔芜手里展开的折叠镜上明晃晃的映着昭欲的面庞,她那头扎眼的粉色马尾占据了半个镜面。
昭欲冲她笑道:“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只需要打开镜子就可以看见我的脸啦。”
“……”
乔芜面无表情的把折叠镜合上了。
然后她就听见折叠镜里昭欲忿忿不平的声音,以及看见再次出现在祖传镜上的昭欲。
“你对镜子控制的蛮不错的。”乔芜说。
昭欲哼了一声,指着乔芜破口大骂:“那也不是你把我关起来的理由!”
“乔芜你真的太讨厌了。”
乔芜嗯了一声,说:“我真的太讨厌了。”
“???”昭欲。
还没来得及继续这个话题,乔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在桌子上振动了好几下。
乔芜走过去接起电话,来电人显示的是她曾经居住过的福利院的院长,姓张。
点击接听的那一瞬,张院长的声音就轰的一下全砸了过来,震得乔芜立马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乔芜啊,前几天你满十八岁我也没来得及去看你,就是在给你忙着拉资助。有一户人家常年资助大学生,说是你要能考上大学,他们就会出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
张院长说的还蛮令人心动的,以乔芜现在的成绩考个大学并没有什么难度,毕竟那户人家也没说到底要考一本二本还是大专。
乔芜嗯了一声,示意张院长继续说下去。
“这户人家说资助之前起码要看看自己资助的孩子长什么样子,要和他们合张影,你懂的,他们要宣传一下自己。”张院长道,“你这个周末有空吧,你来福利院一趟,我亲自陪你过去。”
这句亲自陪你过去的确很有重量,乔芜不好明着拒绝,算是先应了下来。
这边应付完张院长的乔芜回过头来看到黑着脸注视着她的昭欲,她立刻明白自己也要开始应付昭欲了。
“张院长把我的事情一直都挺放在心上的。”乔芜说。
昭欲哦了一声,“放在心上那为什么在你十八岁的时候连个电话问候也没有?”
“可能非常忙吧。”
“忙到连个一分钟的电话都打不了?”
乔芜的解释在昭欲的逼问下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她自知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保持沉默。
“乔芜。”昭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