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老黄起坛后召唤的第一个灵魂就是徐思源。
徐思源几乎是在起坛招魂阵成的瞬间就出现在老黄面前。
他衣衫齐整,笑容和煦而平和,一如从前那么阳光年轻。
他告诉老黄不必为了他的事而愧疚自责,这一切都是出于他自己的选择,他在那边过得挺好。
徐思源因为身有功勋、英勇无畏,死后在功过比对时,凭借功德之力,加上老黄找人超度他的愿力,他在走好流程后,就顺利得到接引,前往青华长乐界修习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东极青华大帝座下修习,东极青华大帝又称为太乙救苦天尊,寻声赴感,救苦救难。
徐思源也在修习中学习普救众生,积累功德加听经证悟,如果再认真修习百年,他有希望成为一方小神。
而且老黄和徐思源有宿世因果。徐思源用自己的神通,向老黄展现了上一世两人的因果:
当时老黄是徐思源的长兄,出身富商家庭,从小兄友弟恭、感情甚笃。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一世,两人一见如故,分外亲厚的原因。
在警队的时候,老黄不自觉就会对徐思源多些关照,小到蹲点时多带些食物分给徐思源,积极帮徐思源找合适的相亲女孩子,大到给徐思源多些历练的机会。
徐思源这人本身是有些桀骜的,有时候对领导到安排指示也是敢提出不同意见的,唯独最服老黄。
上一世的兄弟两人外出经商,在海上遭遇风暴,船几乎被风浪拍碎。
为了救溺水的弟弟,上一世的老黄奋力托举,把弟弟托举到了最近的那块船板浮木后,最后自己力竭而亡。
不论是恩也好、恨也罢,最后都是因果纠葛,天道法则最终总要让双方趋于平衡。
这一世,徐思源的灵魂深处是想偿还这份恩情的,加上业力牵引,将两人再次拉入生与死的情境中。
徐思源没有犹豫就付出了生命,不负使命,也不负恩情。
徐思源说,他人生的剧本,就隐藏在自己的名字中,饮水当思源,两人的因果羁绊,始于水,终于水,思源为感念报恩。
在这一世的人生大考中,他顺利通过了。
老黄除了感怀和欣慰,也向徐思源打听自己妻女如今在那个世界的情况。
徐思源却笑着说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天机不可泄露,若是我一出口,便扰乱了你们的因果,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老黄自然是相信徐思源的,自此后,便再也没有用玄门之力去问询妻女的情况。
他只是认真做任务,慢慢积累功德,然后发愿将自己的功德回向给宿世所有的冤亲债主。”
苏知之感慨道:
“难怪说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如果这么一说,人倒是因为因果纠缠、恩怨情仇来这世上还各种债了。”
温濯看向远处下沉的夕阳,这座城市即将留存不住它余晖的温暖,叹气道:“不如意才是人生的常态吧,遗憾常有。”
苏知之觉得温濯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白月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可我觉得,即便人生是早就写好大纲的剧本,注定要碰上某些人和事,就像是游戏里的关卡,我们也有一定的自由度.
谁说不可以借假修真,在这个剧本里玩出精彩的剧情和结局?
就算是被人设定了参数的游戏,至少操控我们身体的玩家的心都是真的。
就算有人中途退场,但是如今知晓了鬼神之说,那生死离别也不过是短暂的告别而已,一念不断,必会重逢。”
“还是你想得通透。”温濯侧头看向苏知之,眼睛微弯,笑容温暖而有感染力。
“因为我坚信如意才是人生常态,唯其如此,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才有心气继续一往无前,才能不对那些暂时无法解决的不如意妥协。
哪怕落入下风,那也只是暂时积蓄力量。
终有一日……”
苏知之没有说下去,她琥珀色的眸子闪着透亮的光,自信而有神采,她的心里开始展现自己的人生图景。
在温濯看来,眼前的这个姑娘极富生命力,像是一株就算被扔进沙漠里也能散去一身娇弱,把自己变成仙人掌去顽强求生的植物。
已是入秋后的时节,当苍蓝的夜幕驱散最后一片暖色的晚霞,学校里走读的学生也已经全部离校。
夜里的校园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开始有了凉意。
苏知之不自觉抚了抚胳膊,温濯见状,正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苏知之。
“啊!”从主教学楼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温濯和苏知之对视一眼,飞快朝着主教学楼跑去。
“大概是四五楼的位置,在西边角落。”温濯快速判断方位。
苏知之几乎跑得胸闷,温濯则保持和她一样的速度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