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宗拉维蒙被捕,这起全球轰动的大案让更多的信息披露出来,比如涉及到黑诊所、泰国境内所有参与孩童买卖的人员等。
养小鬼这个产业的存在原本就是当地的潜规则,但是迫于全球舆论压力,当地警方不得不有所行动,这条黑色产业链一时间被铲除了一大半。
但是宗拉维蒙对于其他的信息始终闭口不谈,一脸并不知情的样子。
比如砍爷究竟是何许人?迷惑周小梦跳下吉州桥的东西到底从哪里来?运济会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如何进入?
这让审讯一度陷入僵局。
因为两国合作,姜澂顺利进入了泰方警局,强制对宗拉维蒙使用了吐真剂。
可就在他刚刚交代了砍爷的信息后,突然浑身抽搐,双目翻白,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泰国警方对外的公布是宗拉维蒙畏罪自尽。
真实情况却是,当姜澂解剖了宗拉维蒙的尸体,在他的体内沿着主要经脉找到了一只赤色的蛊虫。
“呵,赤朱蛊,泄密即死。你身后是谁在控制着你?”姜澂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啪嗒”一声捏爆了蛊虫,看向宗拉维蒙的尸体。
姜澂将赤朱蛊的信息与泰方共享,随即回了酒店,准备立刻出发,去追踪砍爷的信息。
姜澂从警局解剖回来后,看到房间里苏知之的床上坐了黄初安,黄初安的行李也一并搬了进来,就放在苏知之原来放行李的位置。
她眉头威拧,周身的气场如并冰山般生人勿近。
黄允儿正穿着蕾丝吊带睡裙,趴在床上看手机,一看到姜澂回来,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
“姜指挥,一直都是匆匆忙忙的,从入719以来,都没来得及和您道一声谢呢。
好在……后面我们来日方长,呵呵~”黄初安语调勾人,带着一丝特有的魅惑。
“谁允许你进来的?苏知之呢?”姜澂并不买账,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呀,她当然是找温清安去了,她们关系好着呢,这不,房间就空出来了吗?”黄允儿低眉浅笑道,说得理直气壮。
“是么?就算她走了,我这里也不欢迎你。”姜澂直言。
“为什么呀?姜指挥为何对我如此绝情?之前明明还救了人家呢!”黄允儿从床上走下来,衣着清凉,凹凸有致的身形颇为刺激眼球,她朝着姜澂一步步走近。
“你味道太大。”姜澂不耐地说道,顺便再看了眼黄允儿头上确实没有攻略者的标记,随即转身就朝着门外而去。
黄允儿不死心,追问道:“我有什么味道?人家浑身香喷喷的。”
“狐狸的骚味。”姜澂留下一句,便阔步朝着温濯的房间去了。
黄允儿从未被人如此对待,眼底燃起浓浓的征服欲。
“这样的冰山,才有意思,你姜澂迟早会是我裙下之臣!”
姜澂敲门后,来开门的是温濯,苏知之在另一张床上睡得人神不知,在密室内画符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此刻,她正双手抱着被子,两腿夹着被子,睡得呼吸均匀。
“怎么了?”温濯压低声音问道,怕吵醒了苏知之。
“她怎么跑你这儿来了?”姜澂顺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了房间里苏知之伟大的睡姿。
“被人假传你姜指挥的圣旨赶出来的,小包子似的,委屈着呢。”温濯回头看了眼苏知之,宠溺笑道。
“我劝你别陷下去,你明知道她不是她。”姜澂话锋一转,劝诫道。
“当初你姜指挥以她为饵,把我钓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呢?
人在你手里的时候,又不保护好她,是准备用完即弃吗?”温濯斜倚着门,金丝眼镜下眸光淡淡地反问道。
姜澂也不恼,不以为意地笑着揶揄道:“这就护上了?”
随即话锋一转:
“我们得回去了,砍爷的信息出来,晚了怕是这条线索要被人灭口。
国内我已经安排了人先去控制砍爷,就看谁更快一步。”
“嗯,即刻出发。”温濯说着,便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苏知之自从回来躺下后,就开始做梦,梦里自己身处在一处冰雪覆盖之地的一方小小水池中。
这水池虽然寒冷,却终年不结冰,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仿佛那里是她的家。
她就静静地处在水中央,听着一个熟悉的女声说道:
“混沌初开,清浊本无相。
一念生清浊,清浊生万物,万物归于一。”
接着,她看到金色和黑色的雾气在这片冰雪之地四起,它们交织、缠斗,又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身体。
最终在触碰她的瞬间都变得温驯,变成了一股无形无色却又气势磅礴的力量,那力量在她周身游走。
她只觉得那一方水池的温度开始隐隐升高,她觉得熨帖了不少,正要细细体会,突然感觉眼前一片白光。
睁开眼,看到是温濯拉开了窗帘,午后金色的阳光撒了进来。
“知之,醒醒,我们回去了。”温濯逆光而立,笑容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朦胧又温暖。
她朝着苏知之伸出手来,苏知之犹豫了一秒,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日在719基地的大门口,她摔倒后,姜澂朝着她伸出手的样子。
当时她正要搭上去,姜澂却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自己站起来。
苏知之半伸都手就这么当机似的停在半空中,温濯看她发呆,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真好。”苏知之喃喃道,嘴角不自觉泛起清浅的笑意,觉得身体都轻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