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子,磕磕绊绊回道“没,没事。”
“抱够了吗?”阴沉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玥忙从男子怀中挣脱,心虚看向声音的来源。
陆云眼中毫无温度,目光在林玥身上停留一瞬后转移至青年男子。
“这位公子身手敏捷,不知师从何派?”审视的目光停留在青年身上。
青年双手执扇,对着陆云微微颔首“陆家主过誉了,在下杨鸿,无门无派,只是自小体弱,家父为在下请了几个拳脚师父,跟着学了几招罢了。”杨鸿谦逊回应。
陆云双眼微眯,盯着杨鸿许久,而后笑出声来,视线扫向屋中众人“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在座各位都是京城拔尖的青年才俊,不知玥儿可有看上何人?”
想隐身却被点名的少女不想回答问题,陆云低头附于少女耳旁低语“不记得先前的承诺了吗?”
少女气愤却又无奈地看了眼陆云,仍旧不死心想挣扎一下“非要选一个吗?”
陆云肯定“非要选一个”
少女认命地扫视周遭众人,视线最终定格在身旁之人,食指指向对方,“我选他”
陆云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向少女身旁的杨鸿,面上未流露过多情绪,只点头“既然玥儿已有中意之人,那就好好与杨公子处处。”随后拂袖离开。
刘忠见主人已然离去,对在场的其余诸人拱手“抱歉了,各位公子,我家小姐既已择出如意郎君,就不多留诸位了,只是现下天色不早,若是诸位公子不嫌弃便留下来一道用餐吧。”
屋内诸人虽说不是皇亲国戚,但也是京城衣食无忧的公子哥,皆有傲气于身,只是来时都被自己父母长辈告诫在陆家家主面前需谨言慎行,纵是感觉被人奚落一番心有不甘,亦不会有人表现出来,生怕为自己家族带来祸患。
听到陆府管家所言,皆有礼告辞离开,纵是无缘结亲,亦不能为家族结上陆府的梁子。
屋中之人逐渐少去,最终只余林玥与杨鸿二人。
二人面面相觑,好不尴尬,终是杨鸿率先打破沉默“林姑娘,刚刚可有伤到何处?若是不嫌弃在下医术粗陋,可否让在下看看?”
听闻对方亦在医术上有所钻研,林玥惊奇的睁大眼睛“你是大夫吗?”
杨鸿微微颔首,和煦一笑“说来惭愧,家中父辈祖父曾祖父皆是以行医为生,只是在下自幼顽劣,只习得皮毛,未能将先辈的医术全部传承,但看些日常病症应可应付。”
“原来杨公子竟是医学世家。我一直有几个问题想找人探讨呢。”第一次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人探讨医学知识,少女甚为欣喜,一扫之前的忧虑,将先前诸位老先生留下来未能解答的问题与其探讨起来。
夜色渐深,陆云坐在屋中翻看宫中之人传来的信件,刘忠端着一叠枣泥山药糕入内,放于陆云案桌上“家主,这枣泥山药糕是以前你最爱的糕点,今夜家主未曾进食,我特意让厨娘做了这糕点给家主您垫垫胃口。”
陆云从信件中抬眼看向桌上的糕点,又移开视线继续落回信件中“玥儿和那个杨鸿相处的怎么样?”
刘忠甚是欣喜回禀“林小姐和杨公子一见如故,现下相谈甚欢呢!也许过不了多久府中就可以办喜事了。”
陆云听完,却没有预料中的开心,心头似笼罩一股郁结之气,再也无法凝神看下手中的信件,将信件丢于一旁,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咀嚼数口,终只吐出一句“索然无味,不必再做。”
将糕点随意丢回盆中,悠悠看向刘忠“把这个杨鸿的所有底细呈上来。”
刘忠早有准备般从怀中拿出一本金色庚帖递于陆云“这是杨公子的生辰八字及身份背景”
陆云接过,打开从头看起。
刘忠怕陆云看的不仔细,特地交待一回“这回与林姑娘相看的人都是按照家主意思精心挑选的家世、人品、才学皆属上品的人家,这些人家皆与陆府或者宫中那位有极深的往来,往后姑娘若是嫁过去必不会受委屈。”
浏览完内容,陆云重新合上庚帖,“嗯,如此甚好。”
“原来如此,杨公子真是才学广博,今日有幸与杨公子相见真是林玥之福。”从杨鸿身上,林玥得到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的答案。原来往日自己只从一处寻求解决之道是偏执了,人体本就是个整体,整体与局部本就不可分,岂能因病位局限而迷惘了治法。
林玥甚是高兴,先前被陆云强行逼迫选夫婿的烦恼消散了大半,正欲与杨鸿探讨下一个问题之时,杨鸿腹中传来一阵声响。少年面上颇为羞髥,林玥看了看外面天色,才反应过来,自己本就是睡到日落时分,且用了晚膳才来相看的,那杨鸿若是没用晚膳,岂不是已然饿了4个时辰,不好意思地看向对面的少年。
“杨公子你是不是还没用晚膳?”
少年不好意思点头。
林玥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十分仗义带着对方来了陆府厨房搜寻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