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教我的。自我有记忆以来就时常见娘亲翻阅书籍,上山采药回来,幼时,我以为娘亲是为了维持家中生计,直到三年前……”
三年前
一身着粗布麻衣的妇人站在院前晾晒新鲜采来的草药,发丝被布巾束起,简约又利落。
“娘,你好厉害啊!这个土茯苓我老是寻不到,您一找就能寻来这么多。”少女看着院中草药,满脸仰慕之色。
妇人目中含笑,躺于一旁摇椅上,慈爱地将少女抱与自己腿部,拿起一块根茎,细细讲解道“这土茯苓一般喜欢攀附在其它植物上,生长之处多温暖湿润,玥儿以后可以去山谷、灌丛里看看。”
“知道了,娘亲”林玥甜甜应是,依赖的卧在娘亲温暖的怀抱中。
林瑜满足的抱着怀中少女,腹中忽传来一阵剧烈疼痛,目露痛苦之色,嘴角有鲜血不受控制溢出,仍是强撑着没有发出一丝痛呼,强装无事地询问怀中少女“玥儿,娘亲教你认的这些药物生长习性及作用可记熟了?”
在母亲怀中的少女点头,甜甜回道“都记熟了。”
“玥儿可还记得这土茯苓的作用?”妇人将土茯苓放在少女手中。
少女拿起根茎,思索些许时光。
腹中疼痛愈发剧烈,妇人再难忍受,少女此时已全然记起“土茯苓,性平,味甘、淡,可清热利湿,可解毒,亦可健脾胃。娘亲,玥儿说的可对?”
少女满心欢喜抬头看向妇人,准备迎接妇人的赞许,却见妇人嘴角鲜血不住溢出,面容因痛苦早已扭曲,额间发丝被汗水沁透,少女见状不知所措,忙从妇人腿上下来,不知所措地为母亲擦拭嘴角血痕“娘亲,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是不是玥儿坐痛您了?”泪水不受控制地自少女眼眶涌出。
见少女满脸焦急惶恐之色,妇人尽力抬手抚上少女湿润的面庞,声音因疼痛而嘶哑“玥儿,乖,别哭,你刚才……答的很好,接下来的日子娘亲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你要好好……好好的”
妇人话语断断续续,少女早已泣不成声,“娘亲,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要丢下玥了,您不要玥儿了吗?大夫,对,娘亲我现在就去给您请大夫”
“别去了”妇人伸手拉住少女手腕,缓缓摇头“没用了,能熬到现在多亏了这土茯苓,现在娘亲只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小玥儿,我的玥儿还这么小,以后没有了娘亲,一定要好好照顾……”未待说完,抚着少女脸庞的手终是无力垂下。
少女瞳孔倏然放大,声嘶力竭呼唤眼前已断绝生机之人,“娘亲,娘亲,你别丢下玥儿,玥儿以后一定好好听您的话,再也不偷懒了,娘亲”
风吹叶落,带走一阵阵哀思。
林玥讲完,二人皆是沉默不语,许久沉寂后,陆云方开口问道“玥儿,你愿意做我女儿吗?”
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林玥霎时退开数米,不可置信地看着陆云,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自己都与他这般表露真心了,还只想认自己做女儿。这回直呼对方名讳“陆云,我不想做你女儿,我想做你妻子。”
依旧是长辈看玩闹的晚辈般的眼神,陆云眉头微蹙“玥儿,莫要胡闹 ,你自小生长在山野,未曾与其他男子过多接触,才会误解对我的依赖,昔日我与你娘亲有婚约在身,于理你合该称呼我一声父亲”
“你不是我父亲。”少女大声反驳。
少女情绪激动,陆云依旧继续未完之语“就算你不愿认我,在我心中你也只会是我女儿,我已为你安排好几位青年才俊,你与对方好好相看相看,若有合意之人,云叔叔自会为你们主持人生大事。”
“可是,可是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少女回忆二人过往,脱口而出便是惊人之语。
陆云只觉头疼 抚额“那不是肌肤之亲”
“怎么不是?我们一起抱着睡过,还亲……”少女极力想证明二人的亲密。
“够了,”每每与少女谈论此事,只觉心绪烦躁,又担心吓到少女,和声开口“玥儿,你先回房,方才所说之事不可再说。”
“可是……”少女不死心,仍欲再说,却被陆云冰冷的目光止住未说出的话语。
少女依依不舍退出屋外。
独留陆云一人在屋中,陆云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瑜字。
“瑜儿,若是当时我没有赶走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屋中寂静,无人为其解惑。
十六年前
少女坐在院内石凳上,满眼都是在院内舞剑的少年,自那日一巴掌后,陆云一改之前颓然模样,从屋中走出后,便不知困倦地练着剑。
少女不懂武功,但亦能从少年剑气中感到森森杀意,虽然少年不再如之前那般死气沉沉,但看到他这般拼命练剑,心中不知该喜还是忧。
少女无奈叹气,转身去厨房准备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