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将玉佩收入怀中,不理会身后少女的哀怨,径直朝王府外走去。
“咱们现在是回陆府吗?也不知道忠叔和春桃姐姐们怎么样了?那夜的贼人有没有伤害他们?云叔叔,这回你可一定要多安置一些武艺高强的随从……”
少女一路聒噪,跟随陆云而去。
王府后院,林毅醉意稍散,缓缓从石桌上抬头,见此刻天色已然大亮,身旁亦趴着齐王萧睿与昨夜所见的杨司,二人皆是醉意未醒的模样。
林毅上前轻拍萧睿肩膀,未用多大气力,本是趴着的萧睿却如石块般僵硬着身躯跌落于地,胸前插着一柄匕首,见此情景,林毅心下慌乱,额头沁出颗颗汗珠,以袖抚额之际,却见手心满是血迹。
“啊”无法回忆昨夜喝下酒水后发生了何事,看着自己双手满布血迹,又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杨司,与齐王一般早已气绝身亡,在一夜寒风凛冽下,早已冻硬了身躯。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马离开这处。
林毅当即决定离开,正欲踏步离开后院,自院外进入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皆手执枪械,包围了此处。
林毅被士兵围绕其中,被枪械尖峰所对,一时进退不得。“各位大人,我是冤枉的,王爷之死与我无关”士兵们恍若未闻,逐渐缩小包围范围,眼见枪尖即将碰到自己,忽而在众位士兵身后见到一红衣美人。
钟玉站于士兵身后,冷眼看着不知所措的林毅,林毅见有昨夜在场之人,忙大喊“劳烦这位大人替小人作证,小人与齐王之死绝无瓜葛,大人您快让这些军爷退下吧。”
枪尖近在咫尺,钟玉迟迟未有动作,林毅见脱身无望,紧张阖眼等待即将到来的痛苦。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未落到身上,林毅小心翼翼睁开双眼,见钟玉嘴角轻勾看着自己,口中所述皆是催命之言“大胆贼人,行刺齐王,罪该万死,还不将其拿下。”
“是”士兵们齐齐应声,将其擒拿。
皇宫
帝王萧衍接到萧睿的死讯,愣怔片刻,随即用力拍打于桌面之上“大胆,竟敢诅咒你皇兄,来人,将这个逆子推出去打二十大板。”
来人跪于地面,不卑不亢回道“回父皇,儿臣绝无虚言,兄长尸首现下正停于殿外,还请父皇明鉴。”
明白堂下所述皆为真实,萧衍脱力,颓然靠于椅背,沙哑开口“可有抓到凶手?”
“凶手已被关押至天牢。”
“是何人所为?”
“京都林府家主林毅”
“传朕旨意,林府男眷发配边疆为奴,女眷充入教坊司,世世代代不可赎。”寥寥数语,轻松定下数十人一生的命数。
萧睿望向跪于地面上的萧良,眼中充满质疑“良儿,你是如何发现你兄长遇袭的?”
萧良恭谨回禀“今晨皇兄遇袭被府中下人发现,虽奋力抵挡,仍死伤惨重,加之兄长失了爵位后,府内无府兵镇守,唯有寻来与齐王府仅隔一街之远的孝亲王府,儿臣了解其中原委后,便携府兵来至齐王府,奈何为时已晚,皇兄已然……已然西去”
诉至尾声,声音中夹杂哽咽之声愈为明显。
情真意切打消萧衍心中大半疑虑。
放下猜忌,“良儿,随朕……”抬头往天不知想到何事“一道去送送你皇兄最后一程吧”
“是,”萧衍从龙椅上下来,行至萧良身边时,萧良赶忙跟上,扶住萧衍微颤的身子,一道朝殿外而去。
春寒料峭,风雪未歇,冷风将萧良面上的白布吹出人形轮廓,萧衍蹲下身颤抖揭开白布,露出熟悉却毫无生息的面容,见其双目圆睁,唇角有鲜红血渍外溢。
萧衍伸手将其眼皮合上“林毅,凌迟处死。”
诏狱
林毅在狱中惶惶不可终日,左右踱步,不知即将要面临何等境遇。
若是谋害亲王这条罪名坐实,别说自己,整个林家怕是都要葬送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