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过许久,一高大黑影行至身前,少女未待看清,挥刀便砍,闷哼声、倒地声紧跟传来。
少女未曾见过此阵仗,失控大叫,顷刻后,未见动静,少女渐渐缓过神来,朝地下看去,有一蓬头垢面之人躺于自己身前,衣衫材质不佳,有多处破损,右臂处有一清晰可见伤痕。少女回头看向手上镰刀,刀锋带血,顺着锋刃朝地上滴下,察觉自己伤人甚重,少女心中愧疚不已;壮大胆子上前查看,小心翼翼的撩开那人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被泥污与血污混合的面庞,难以看清长相,只余眼角几条细纹清晰可见,可推断其年岁不轻。除却右臂处伤痕,少女发现此人衣衫上还有多处被血渍晕染,嘴唇发干,颇显沧桑。
林玥正待为此人搭脉辨诊,便闻男人呢喃出声,林玥上前细细聆听,才知此人所求为水。
林玥方才反应过来,此人许是为乞吃食饮水,才特来寻她,结果被自己重重一砍,实乃自己过错。林玥赶忙拿来水囊少少倒予此人唇边。
干渴之人一触水源,虽脱力许久,仍用力打开嘴巴,用力吞咽,不愿错过一星半点。
喂了大约大半水囊,男子方停止饮水,用力睁开双眼,看清眼前少女,倏尔睁大双眼,似不可置信,紧紧抓住少女衣袖,少女受惊,用力推开男子,男子重重倒于地上。
林玥本欲转身离开,临抬脚时发现裤脚被地上之人扯住,地上之人像是激起了求生的欲望,紧紧抓住眼前这一救命稻草。
林玥凝视了此人许久,思及对方臂上所伤皆因自己,又忆起娘亲往日教导,踟躇许久,方下定了决心,猛叹口气,蹲下身去,伸手搭上男子脉搏,沉思许久,转头在背篓背篓中寻摸相关药材。
林玥忙碌一夜,浑然不觉雨势已渐渐小去,看着男人右手被布条缠裹,鲜血停止渗出,右手搭脉再探,不似昨夜脉象起伏。转身看向洞外,雨势已歇,天光渐亮,拿起镰刀走向洞外。
半个时辰后,少女寻来多条中等细细的树枝及粗壮的藤条,以树枝为板托,以藤条为接续,编织出简易托板,费力将男子一步步拖运至托板上,随后将托板边缘藤条缠绕于自己身上,费力地拉动藤条,一步一步朝家中走去。
不知行了多久,少女渐渐力竭,直至一座木屋出现在眼前,少女心喜,鼓起干劲,费力的将最后一段路程走完。
林玥甫一踏入院内,院中不少猫狗跑上前来,林玥恐误伤它们,解开身上藤条,将小伙伴们一一关于柴房之中后,方费力将托板拉至卧房,自己则快步至厨房将小伙伴们放出,随后点火烧水,倒好一盆热水入内,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男子脸上脏污,俊美的面容逐渐在林玥眼前浮现,少女未曾见过如眼前之人这般美貌,一时不察,看痴了去。直至手中毛巾由热转凉,方回过神来。而后看向男子右臂破碎衣衫,伸手解开男子上衣,只余中衣贴身,少女用力撕开男子中衣右臂处的布料,露出伤口,解开布条,用热毛巾细细擦拭伤口处,见又有鲜血渗出,少女继续以仙鹤草捣汁,敷于伤处,更换干净布条包扎好。而后去衣柜中寻了件娘亲留下的宽松冬衣。
幸好男子身形清瘦,虽是女子冬衣,亦可穿入。
随后林玥费力将其搬运至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