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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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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常听得入神,等他一低头,张三剥了满满一捧松子瓤搁在干净的手绢里,递到他手上……

袁闵礼推开包厢的门,屋里几个忙都站起身。

张定坤向他伸出手,“大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

他今日倒换了一身西服,翻领白衬衫外是米白色马甲,西服外套同色但面料是灯芯绒的,且是中长款,又是只有他这个身高才能驾驭的款式。

黑色印花的领带,上衣口袋里极讲究的露出一角手绢,一头黑发照旧梳得油光滑亮,就穿这套办个西式婚礼当个新郎官什么的正正好。

方绍伦忍住笑,见他伸手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只能回握,被状若热情的一把攥住,顷刻间有如毒蛇附体,冰凉里透着点粘腻,令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张定坤恍若不察,拖他到桌前,“启山你是认识的。”

胡启山握了握他另一只手,旋即松开,“大公子几年不见了,一向安好?”

胡家拥有月城最大的马场和马队,现如今大多货物的运输还得靠人力马力,与方家有多年的合作关系,交情要从爷爷辈算起。

胡启山是个身材高大、相貌周正的男子,接手家业有六七年了,比张定坤应该略大两岁。

就比方绍伦大了七八岁去了,平时来往不多。但他跟张定坤交情深厚,出现在这个饭桌上,倒也不奇怪。

“这位是西岷大学的校长,从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大少爷是文化人,想必爱跟文化人交流,所以特意请董兄作陪。”

张定坤总算松开他的手,旁侧一袭靛蓝长衫外罩驼绒马褂,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子走过来跟他握手,“大公子,幸会。”

他果然姓董,表字鸣宇,祖籍理城,三十如许年纪。

一张白皙脸庞,通身书卷气质,温声道,“闻听大公子学满归来,正想请教。”

方绍伦连道不敢当,记起那日张定坤对那张花笺的调侃,便道,“理城有位董小姐,前几日刚跟我一块从东瀛坐船回来,可是董校长亲属?”

“正是堂妹。”董鸣宇抚掌笑道,“倒是机缘巧合,竟能跟大公子同行。舍妹拙于言辞,不知可有得罪之处?若有,我先替她赔个不是。”

方绍伦摆手,“没有没有。董小姐自有一份书香浸染的气度,原来与董校长一脉同宗,难怪。”

待众人坐毕,仍有一空位。

不待方绍伦发问,门上已传来一声轻响,伴着爽朗笑声,“不想更衣这片刻,竟错过迎接贵客,实在该罚。”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量修长的男子,穿着标准的三件头西服,黑发梳向后,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五官十分标致。

“在下别号长柳,城中长柳书寓是我寓所,给大公子见礼了。”

她一开口,方绍伦才听出来,原是个女子,只是一身男子的西式装扮,黑发在脑后结成一根长辫,妩媚里透着英气,精致中又多一分爽朗,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张定坤哈哈的笑,“是该罚,一来就把我们大公子看呆了,先生风雅不俗,赶紧敬杯酒,大公子必不会拂你面子。”

方绍伦被张定坤说得脸红,菜未上齐,倒先饮了两杯。

包厢是个套间,另一侧坐了两个小娘,一弹琵琶,一拉南胡,都是十五六岁的豆蔻年纪,梳着双鬟髻,面容清秀,各穿一身水红小袄。

看到贵客进来,两人抱着手上的器具过来施了个礼,又重新回座“叮叮咚咚”的弹奏着。面前放着张圆几,摆了些糕饼果脯。

“这是我们书寓的如眉和如兰,一善琵琶一善南胡,大公子若还听得入耳,闲时尽管来使唤。”长柳先生娇声道。

方绍伦点头,“先生客气了,有空再来叨扰。”

书寓是从沪城开始流行起来的,算是高级伎馆,坐镇的女子称“先生”,大多才色兼备,卖艺不卖身。

一般饭局总少不得一两位“先生”点缀,吃喝谈笑之间更添风情。今日这饭局便因有长柳先生在,热闹随意许多。

她颇擅言辞,又是去岁才从沪城迁来的,各色新闻笑话信手拈来。酒量极好,轮着敬了一圈,仍是面不改色。

不光方绍伦多瞧了她两眼,她一双含情妙目也是时不时凝注在方绍伦身上。

她与方绍伦之间隔着一个胡启山,被他瞥见,哈哈笑道,“先生眼睛可是有些斜视?”

“胡说,”她娇嗔道,“想不到西南地界也有这般风流标致的人物,奴家多看几眼也不为过吧?”

胡启山啧啧慨叹,“先生这话说得……我们也就算了,可把三爷置于何地?”

长柳抿唇娇笑。

胡启山笑道,“不过多看几眼确不为过,方大公子本就是我们西南人杰,先生如此推崇,不如喝个交杯?”

“好呀,”长柳瞥一眼张定坤,笑吟吟的端杯站起身。

方绍伦不明所以,“什么交杯?”

他离开月城时不过十八九,在东瀛三年念的学校与军营无异,觥筹饮筵的场合参与得并不多。

看见她娇笑着倾杯过来,有些茫然的站起身。

袁闵礼扯他袖子,“你急什么,就算喝交杯,也该三爷做个示范才对。”他冲他夹了夹眼睛。

张定坤果然出声,“柳宁。”略带责备的口吻,长柳先生果然不敢再闹腾,转而倾杯与胡启山碰了碰,仰脖喝了。

方绍伦反应过来,哟,原来这个长柳先生就是张定坤从沪城带回来的相好?

他挑了挑眉,又是未婚妻又是相好,张三真是出息了!

他皱眉瞥他一眼,却接收到一道炙热的目光,那目光如有实质般灼烧而来,慌得他忙侧过身去,与闵礼碰杯,长柳先生也倾杯而来,三人共饮。

长柳似乎怨怪袁闵礼坏她好事,接下来都逮着他敬酒。袁闵礼酒量平平,两三轮过后就被她喝得面红耳赤,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胡启山和张定坤是海量,两人脱了外套挽着衬衫袖子,边喝边抽着雪茄说些生意场上的事。

董鸣宇则陪着方绍伦叙话,他是刻意要与方绍伦结交,办教育是万万少不得财政支持的,方家作为西南豪商,对西南地界唯一的这所大学资助颇多。

“大公子留学方归,想必识得不少高才,要是有志从教者,千万帮我留心一二,董某先行谢过了。”他举起酒杯敬方绍伦。

董校长不光缺钱也缺人,人才大多汇聚在沪城和北平,愿往月城这地界来的着实不算多。“不瞒大公子,我都打算去信给堂妹,邀她来任教国文讲师了。”

方绍伦想起赵书翰来,“这次与我们同船而归的还有一位赵先生,家在江宁县,回头有空我可以去拜访一趟,看他是否有意执教。他工科毕业,才华满腹,若能来,校长必定满意。”

董鸣宇大喜,“工科如今正是紧缺,还请大公子千万将此事放心上。若去拜访,我可以同去。”

方绍伦见他有不拘一格招揽贤才的架势,是正经办教育的人,爽快笑道,“行,那我年前抽空去一趟。董兄叫我‘绍伦’就好。”

“好,绍伦兄,那就拜托了。”董鸣宇从善如流,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尽兴聊得畅快。

酒过三巡,方绍伦起身更衣。洗了手出来,正要回包厢,不曾想旁边包厢开了一线门缝,黑漆漆的一团里突然伸出只手来,将他拖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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