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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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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看我怕不怕她听到?!”方绍玮跟袁闵礼也干了一杯,“女人嘛,终归是要调教的。你看看我姐夫,”他满上酒敬张定坤,“我们家的胭脂烈马,在张兄面前那叫一个服帖。”

婚事还没办,他倒先叫上姐夫了。

不过,方绍玮眼瞅着比三年前要圆滑世故许多了。他原先在西南诸城顶着“少东家”的名头,颇有点横,被张三狠狠的教训过一顿后,有些怵他。

但至多板着脸爱答不理,碰见绕道走,哪里像如今这样,一口一个“姐夫”“张兄”的。

方绍伦颇有点时移事易之感,他跟袁闵礼对视一眼,碰了碰杯。他的感悟不用说出来,他也是懂的。

袁闵礼的周到与生俱来,见方绍伦不欲多言,便时不时敬酒搭话,“二公子的喜期定下来了吧?听说是妻妾一同进门?”

方绍玮点头,“定啦,明年秋天,只是要委屈我们家灵波了。”

看来“灵波”是那位妾室的名字,听方绍玮口气还颇为爱重。

袁闵礼为方绍伦释疑解惑,“灵波小姐是周家养女,是同济医工学堂毕业的高材生,前两年教育部批准了同济医科为大学,很是了不得。”

方绍玮在一旁满脸得色,不住口的称赞,“我们家灵波既懂医理又很孝顺,舅父的身体多亏她调理才愈发硬朗了,她对蔓英也敬爱友善……咱们西南要胜过灵波的女子恐怕不多……”

方绍伦不解,“周家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养女?”

按当下的礼法来说,周家也是方绍伦舅家,虽然因为心照不宣的原因,来往不多,府中情形还是清楚的。

袁闵礼笑道,“那自然是二少爷看中这位灵波小姐之后了。”

原来如此,方绍伦恍然大悟。方绍玮有了意中人,舅家十分大度的收其为养女,并且令妻妾同日过门,给足脸面。

周家的大度,月城只怕无出其右的了。

张定坤在一旁看方绍伦和袁闵礼一问一答,默契非常,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笑道,“听绍伦这口气,颇有些不平之意?”

方绍伦与他碰杯,如实道,“我不过觉得,二弟既如此爱重这位灵波小姐,何不娶她为妻?琴瑟和鸣也是佳话。”

他与方绍玮、周蔓英小时常在一块玩耍,不过年岁渐长,他二人有婚约,蔓英身体又不太好,是林黛玉式的人物,三天两头生病,彼此间来往就不多了。

如今听方绍玮这口气,对这位妾室十分推崇,又要一同娶进门,他不免替周蔓英感到担忧。

不待方绍玮答话,张定坤抢先道,“那让蔓英小姐如何自处?”

“自然是另觅佳婿。”

“佳婿?哼哼,”张定坤笑道,“上哪再去找咱们绍玮这样的人才呢?”

看来变的不止方绍玮,连张三都变成马屁精了。

方绍伦悄悄翻了个白眼,“人既有所爱,何必强求?”

“不求上一求,知何所爱?”

“求来的、抢来的,还能叫爱吗?”方绍伦简直咬牙切齿。

张定坤睨他一眼,“这东西又不是天生天长的,求上一求,抢上一抢,兴许就得手了呢?”

方绍伦心里打了个突,及时刹车,气哼哼道,“你别乱扯,这天下难道有女子情愿与人共侍一夫?”

张定坤环顾四周,低声道,“绍伦,你小声些,这话让贵府的姨娘们听到……可是不好。”

方绍伦被他气了个倒仰,他刹车及时却拐错了道。

张定坤微勾了唇角,“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见过蔓英小姐和灵波小姐,相处得极好。绍伦实在是杞人忧天了。”

一旁方绍玮见张定坤如此维护他,大为兴奋。张三早些年一直是大少爷拥趸,他还没忘了当初挨他一顿打是为的什么。

如今转了风向,倒是识时务。

他举起手中酒杯,十分大度的笑道,“哎呀,不提我这些后院私事。今晚是为大哥接风,来,喝酒……”

于是揭过此事不提,推杯换盏间,众人都只略饮了几杯,唯独方绍玮雀跃的喝了个烂醉。

散了席,方绍伦和袁闵礼在庭院里散步消食。当空一轮圆月,清辉遍撒。

“到底月是故乡明。”方绍伦仰头感叹,他披着大衣,两手插在裤兜里。

袁闵礼看着他月下侧影,低声笑道,“远游无处不销魂,绍伦在东瀛想必也有不少轶闻趣事,正想听你细细与我分说呢。”

两人原本说好一块去东瀛留学,结果那一年袁家大爷在行商途中遭遇匪乱,虽有方家护院驰援营救,却受了重伤,拖了两三个月,到底去了。

袁家在袁公去世后,再遭重击,千斤重的担子都落在了袁闵礼身上。他年纪虽不大,却极有决断,与袁家那些叔伯们斡旋一番后,毅然决定与方家合股。

只是如此一来,他也就走不成了。

方绍伦不忙与他分说东瀛趣事,两人并肩行走在花园小径上,离主楼稍远后,他才问道:“闵礼,你如何到张三手底下去了?”

袁闵礼叹了口气,“自然是方叔的意思,方叔让张三将北地药材的进货渠道交给我和烁章打理,这半年跟着他走了两趟北边。”

烁章是周家的表兄,周家是大族,人丁兴旺,旁支庶子有好几个在方家的铺子里管事。

方绍伦大为吃惊,“张三他肯吗?”

方家的生药铺不止在西南诸城,甚至整个南边都颇有名气。药材质好价优,别家弄不到的品类,它家备货齐全。

生药铺是方家利润最厚的商铺之一,原就在南边诸城都有设立,但这条从月城至金阳、黔川、东鲁、冀南乃至漠北的进货渠道,却是张三接手后才打通的。声名鹊起不过五六年。

“肯。但是,绍伦,”袁闵礼看着他苦笑,“我们接不下。”

“我跟着他跑了两趟就知道,这条路上的人马只认他,并不认方家。”袁闵礼低声道,“藏边的灵芝虫草、北疆的肉苁蓉、关外的人参鹿茸龙胆,没有张三爷,根本提不到货。”

“金阳的刘家想招他为婿,黔川的地头蛇跟他是拜把子的兄弟,更别提东鲁、冀南那些当口,他每到一处,说方言与当地人无异……”

袁闵礼如今对张定坤多出的几分恭敬,大概源自两次随行的所见所闻。

方绍伦皱眉,“这倒不奇怪,他本就北边来的。我爹怎么说?”

袁闵礼摇头,“方叔……这两年身体不好,越发固执些。一味让我用银子开路,想让我接手之后,把张三束在月城。年前在东郊勘了块地,计划办个棉纱厂,想拿这事跟他换。”

“张三……他这两年颇不安分吗?”方绍伦问道,在他看来,生药进货渠道本就是张三打通的,他把持在手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今世道乱,生药利润丰厚,但大头还是流向了方家,分利于众是行商本分,方学群不可能不明白。

这其中必有缘故。

袁闵礼迟疑道,“或许……跟大小姐这桩婚事有些关系。”

方绍伦眉头深锁,正好佣人来请,“大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他宽慰的拍拍袁闵礼肩膀,“我问问我爹,看能否做别的安排调整。”

袁闵礼握住他手掌,“绍伦,方叔有他的难处,我理解的。他老人家身体休养了数月方有起色,你可千万不要顶撞他。”

“你放心,我省得。”三年过去,他已经不是当初跟他爹拍桌子打椅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愣头青了。

方绍伦松开他手掌径直去了,徒留袁闵礼站在原地感受手中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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