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有些不适应这般情态,想要拒绝,可是腹中实在饥饿。
她试探地张了口。
红润的唇含住了圆圆的点心,像仓鼠一般往口中小口吞咽。
藤蔓来不及退后,被坚硬的牙轻咬了一下。
一股闪电般的战栗从藤蔓上传来,离仑握住她腰的十指猛地痉挛了下,在他回过神来的瞬间,那根藤蔓已经伸入她口中,如游鱼入海一般翻腾搅动,与她柔嫩的舌交缠,直到文潇呜咽着瞪向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藤蔓从她口中撤出,带出细长的银丝。
他眼睫微颤,落在唇上的目光渐渐变得灼热而粘稠,如夏日湿热的天气,渗入她每一个毛孔。
文潇心中咯噔一下。正想唤他。
身体突然腾空,他的一只手将她裙摆卷起,从侧坐的位置,将她变成面对面放到了自己腿上。
绯红的裙摆铺陈在他腿上。
这姿势有些古怪,文潇心里有些抗拒,但有小食送到她唇边,加上方才喝的合卺酒后劲上来,令她有些晕乎乎的,浑身无力,便靠在他肩头张口吃了那口“嗟来之食”。
离仑埋在她怀中,重新吻了上来,在一次次的探索中,炽热的玉忘终于找到了出口。
文潇只觉得疼。
慢慢的、难忍的疼,她晕乎乎的,难受地紧蹙起眉头,眼泪涌上黑白分明的眼眸,像罩了一层朦胧的雾。
离仑深吸一口气,伸手替她拂去眼泪。
“真的很疼吗?”他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她的神情,慢慢停了下来,不敢再动。
“不是很疼。”文潇双颊绯红,见他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羞恼不已,袖子一挥,扫灭了龙凤烛。
然而,她却是错了。没有了视觉,触觉便被渐渐放大。
开始的疼痛慢慢消减,后面她就像坐在云端,身体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飘忽,一会儿仿佛送到了云中,一会儿又落入他怀中。
等到她累极,困倦地想要睡,却被他又抱到了床上。
床帏落下,空气变得越发黏腻。
他仿佛不知疲倦,直到文潇哭着打他,他才渐渐消停。
……
天刚刚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洒落在大红的鸳鸯帐内。
有人已经睁开了眼。
离仑一夜无眠,他在等,等着她睡醒的那一刻。
枕边人睡得正沉,她枕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发丝如瀑散落在枕畔,衬得她肌肤白皙如玉。她的眉眼如画,睫毛纤长,随着熟睡的呼吸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他静静地凝视她,心中像是猫爪在抓挠。
昨夜,她的羞怯与娇艳还历历在目,他很想再次将她融入骨血,却又怕吵醒她。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到她似乎还没有醒的迹象。
他这才悄然起身。
往日阴郁暗淡的洞府内,贴满了大红色的囍字,缠绕满石壁的槐树枝,缀满了沉甸甸的花,远远望去就像被白雪覆盖了一般,浓郁的香气渗透了每一寸气息,令人闻着有些昏昏欲睡。
离仑难得有些羞赧地红了耳根,将窗大大打开,驱散这浓郁的香气。
文潇被一阵开窗的吱呀声吵醒,迷迷糊糊醒来,微微眯起眼,便看见背影颀长的男人正伸手推开窗户,窗边爬满了白色的槐花。
文潇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一定很好吃吧。
神智随着吹来的微风慢慢回笼,文潇撩起床帏,看着窗外熹微的晨光,打了个哈欠。
他起得可真早,家中又无长辈需要跪拜,他起这么早干什么呢?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注视,离仑转过身来。
“你醒了?”他的声音还有些暗哑,文潇想着他昨夜在她耳边说的浑话,耳根一红,低声回应。
“饿了吧?”他微微笑起来,“我让小妖们给你准备吃的。”
说起吃的,文潇更是不由得红了脸,心想真是不知羞,你还好意思提。
“还好。”她放下了帐幔,任自己心如擂鼓地狂跳了一番,然后找寻衣裳打算起来。
然而,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贴身的肚兜。
“你在找……这个吗?”帐幔忽地被撩起,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勾着水红色的带子,递了进来。
他的指尖轻捻着那胸口的玉兰图案,莫名涩气。
文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垂着头去取,一扯却没有动。
她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狂乱的眼。
“娘子,让为夫替你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