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听旁人说,平乐郡主温柔懂礼,体恤下人,莫非莹儿你知道什么隐情?”
许莹儿嘿嘿一笑:
“你猜对了。我家虽说在京都比不得皇亲贵胄,但平日里也常与世家贵族打交道。你们和平乐郡主接触不多,自然不知道她私下的性情。”
她抬眼警惕地扫视一周,接着刚才的话题:
“你别看平乐郡主面上温柔和顺,但实际上却是个娇纵傲慢的人。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乐郡主已经连发了好几日的脾气。
郡主府更是日日有被打伤的婢女被拖出府外处置。”
姜昭和方茹对视一眼,心下微动。
姜昭宽慰道:
“郡主今日广邀贵女在府中赏花,说不定是近来心情大好。”
许莹儿撅起嘴,嘟囔道:“谁知道呢。”
大家心照不宣错开话题,开始聊起最近京中的趣事来。
“姐姐,原来你在这儿啊!”
这熟悉的声音...
姜昭扯起一个笑容,看着领着一众小姐妹的姜昕,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二妹妹啊。”
姜昕热情地挽过姜昭胳膊,嗔怪说:
“姐姐原来躲到这儿来了,真是让妹妹一通好找。自入府以来,妹妹就一直在打探姐姐踪影,还以为姐姐是不肯原谅,故意躲着我呢。”
姜昭淡淡道:
“你知道的,我平日就喜静,不大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妹妹切莫多想。”
姜昕像是没听见一样,接着自己的表演:
“看来姐姐还是对我心存芥蒂,不肯过原谅我。
姐姐,我不是故意绊倒你的,只是那日夜色深没有看清。
姐姐私下打我骂我报复回来都好,可切莫要将家中私事摆在外人面前,不顾家族颜面。”
她说着说着,眼中水光盈盈,泫然欲滴。像是被人欺负一般。
身旁的小姐妹见不得闺蜜受委屈,替姜昕出头:
“姜昭,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太没肚量了吧,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吗,这都要斤斤计较。昕儿都委屈哭了,你还要怎么样!”
“就是就是,昕儿好歹是你的妹妹,哪有人揪着妹妹的错处不放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直接给姜昭判了罪。
许莹儿看不下去,出声反驳:
“各位姐姐妹妹们,你们也说了,这是姜家私事。姜昭姑娘方才也说了,自己只是喜静,与旁的无关。
怎么忒的各位姐姐们就给觉得,是姜大姑娘欺负了二姑娘去!
如此妄下断言和骂街泼妇何异!”
“你”姐妹团闻言气结。看着对面那张扬起的小圆脸,硬生生止住话头。
她们中的多数人还是认得许莹儿的。尽管恼怒但还是敢怒不敢言:
许莹儿家世显赫,她的祖父是忠勇侯,祖母是福康郡主,世代簪缨,不是她们这些小官子女能够比拟的。
双方的争执引起周遭围观。
眼见人越聚越多,姜昕哭得更加情深意切,抽抽搭搭道:
“姐、姐..呼...都是...都是我的..错。
你、你不要...再...呼...生气。”
说完又开始捂着帕子抽噎。
声音越来越嘈杂,随着周围人越聚越多,加上平日姜昕在贵女中名声较好,此时姜昭几人也不好说太多话。
姜昭被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好烦,好吵。
她耐着性子,想看看这个好妹妹究竟是想干什么。
姜昕拿出两个杯子,倒满茶水。
她鼻子眼睛哭得通红,好不惹人怜爱。
姜昕让人将一杯茶水端给姜昭,自己拿了另外一杯。
她对着姜昭道:
“姐姐,妹妹今日向你赔不是,你若是能原谅妹妹,就喝了这杯茶。”
说罢直接端起自己的那杯茶水喝了下去。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昭身上。
她端起茶水。
一旁的方茹看出这茶水不对,默默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千万别喝。
许莹儿也是满脸紧张。
她们都是内宅后院里出来的,哪里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可眼下,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喝下去。这一关算是过了。
要么,咬死不喝。那她的名声也算是臭了。
要是此事被胡氏和父亲知道,估计还要跪祠堂禁闭直到嫁人。
那她的铺子和逃跑计划也算泡汤了。
若是放在往日不知实情的情况下,一般人也就喝下去了。
可如今...
姜昭直勾勾地盯着手中的杯子,她明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进退两难的姜昭,姜昕心里畅快极了:
姜昭啊姜昭,这杯茶,你不喝也得喝!
然而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姜昭抬眸,忽然冲她一笑。
手中的杯子猛然重重砸向地面,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