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易安被他特别认真的表情吓到了,“我告诉你,你别咒洛瑶啊!你咒她我就告诉商眠让她把你废了啊!”
“随你。反正,洛瑶出事,说明我姐也出事了,火凤没那个逼实力,估计是佛出手了。”君玄语气中闪过一丝冷意。
“佛……佛?”易安愣了。
“六界至高意识体,规则本身。佛、至高精神、绝对意志,随你怎么称呼。”君玄猛地一扭摩托头,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弯道漂移。
“我靠,不是,那我洛瑶还能活吗??”
“不知道。”君玄顿了顿,“不过据我所知,上一个违抗佛的,现在依然坚守自我,受人爱戴。”
“啊,谁这么大能耐?”易安问。
君玄却只是笑笑,不说话了。
由于他直接把摩托开成了炫技赛,两个人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闪现到了千山境域内。
这里红雾弥漫,方圆百里荒无人烟,振聋发聩的雷声一道道响起。
君玄根本没减速,弃车的瞬间把易安捞了下来,重型摩托失去控制倒在地上,易安刚想去扶,他却打了个响指,道:“不用。”
酷炫屌炸天的摩托车瞬间人间蒸发。
易安:“……”暴殄天物。
“火凤这人活着还是死了都是事儿逼,你犯不着跟他说话,到时候交给我。”他边开路边对易安嘱咐道,“你呢就负责在我引开他注意的时候找洛瑶,不管她要做什么,都拦着,整体就一个原则:拖。”
“拖到……什么时候?”易安几乎是用跑的才能跟上他,气喘吁吁地问。
“嗯。好问题。”君玄一脸思考状。
易安:“……?”
不是,他没事吧?
没想到君玄特别豁达地说:“反正先看着拖吧,放心,洛瑶神缘人缘都那么好,总有救兵的。”
易安已经连省略号和问号都懒得打了。
笑死,就这样吧,看谁摆烂得过谁。
*
“醒了?”
千山墓中,安静得只有洛瑶急促的呼吸声,和身后男子不紧不慢逼近的脚步声。
洛瑶头痛欲裂,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声音颤抖:“是谁给你的神隐之镜?”
“哟,还能问我问题,看来脑子还没那么乱。”火凤饶有兴致地俯下身,抬手轻轻点起她的下巴,“青鸾上神,你梦到我了吗?”
“滚。”洛瑶猛地偏过头,语气冰冷。
火凤却毫不在意,继续笑道:“其实说这么多,大家大概都忘了,真正杀了我的根本不是当今魔尊。”
“我不在乎你杀了我,你也不必在意我的过去,我们重新在一起,岂不两全?”
洛瑶半晌没有说话,倏然道:“你是不相信我会杀你第二次?”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相信。”火凤站直身体,怜悯地看她一眼,“——但你的妻子、你的女儿,她们的命都捏在我手上,你还会杀了我吗?”
洛瑶的脸色变了又变,回首望向洞穴的另一个方向,果然,商眠正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眉心紧紧锁着,看上去异常痛苦。
洛瑶踉踉跄跄地爬过去,灵流探入商眠的识海,却遭到了严重的排斥。
“神隐之境,一面看过去,一面看恐惧。”
火凤在她身后慢条斯理道,“亲爱的,你看的是过去,她看的……可就不一定了。”
“看到恐惧会怎样?”洛瑶冷冷盯着他。
“那要看她自己呀,看她的恐惧有多深,心魔有多大,如果到了她无法遏制的地步,那就节哀吧。”
说完,他毫无诚意地叹了口气。
洛瑶心下一沉。
这事完全无法判断,因为连她也不知道当今魔尊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但她还是再次将手指搭在商眠的手腕上,火凤似笑非笑地看着,居然没有阻止她的这种救援行为,甚至还纠正她:“换右手,直接探到她灵流深处,不要犹豫。”
洛瑶不知道他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她只能听从。
这次她没有犹豫,将自己的灵流猛地插进商眠的识海中,直逼核心。
眼前是跪坐在一片漆黑高台上的商眠,紧紧闭着双眼,保持她十八九岁时的少女模样。
而在少女周围,无数形同鬼魅的人影游弋着她低语,洛瑶仔细看才发现——那些全部都是不同形态的自己。
有圣洁的,有妖媚的,端坐神坛,或是衣衫凌乱。
而她们此时都在轻声低语。
身穿红纱的洛瑶贴近少女耳畔,笑得温柔妩媚:“你这样低贱的魔物,怎么敢娶我?”
洛瑶怔住,被这一句话硬控在原地。
“是你把我的女儿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你是她们的主母?”另一个洛瑶罪神模样,怨恨至极地谴责她。
更多的洛瑶一瞬间逼近:
“从神首到罪神,你真当我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