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依依刚起身,转身看到萧明昭趴在她门框问:“神医娘子,斗地主玩不玩?”
萧明承看见来的人是费依依,总算有机会能当一回费依依教习,还在沾沾自喜。
谁想到人家坐下,一脸淡定地说道:“开始吧。”
趁着萧明昭开始洗牌的间隙,萧明承好奇地看向费依依问:“你会啊?”
“怎么不会?”费依依码好牌,总算提起兴致:“叫地主。”
萧明承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中后知后觉,他似乎卷入了一场骗局。
一场被人利用哄美人的骗局!
他自认为地主在这场游戏中是孤军奋战,独掌大权的角色。
而且运筹帷幄,冒险越大,胜算越大,可他完全斗不过两个联起手的平民。
于是他学聪明了,他开始在牌桌上收敛锋芒,以退为进,局势终于有些好转。
奈何对手是内鬼,频频为对手送分,每到关键时刻就感情用事,放对手一马。
末了,萧明承单手扶额,狰狞的神情逐渐变得平静,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缓缓说道就:“我今日算是...悟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平等爱民,横扫判贼!”萧明承眼风带刀地扫向萧明昭。
“哎呦皇兄,你理解一下,这位是我未婚妻,我理应多照顾一些。”
费依依轻咳一声,抬腿踹了萧明昭一脚,力道之大,不小心误伤了萧明承。
萧明承:“嘶!”
费依依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抱歉啊。”
萧明承虚弱地伸出手掌,表示自己已经习惯在这两人面前当个冤大头,转头问萧明昭道:“你说,依依是你什么?什么妻。”
“未婚妻。”萧明昭一字一句地认真回答道。
萧明承不解:“何为未婚妻。”
“就表面意思啊,还未成亲的妻子。”萧明昭得意地扬起下巴,去抓起费依依的手,“就是...哎?你戒指呢?”
费依依羞恼地抽出手:“啧,你们哥俩好好聊,我去看看袅袅和珩儿。”
“哎,不是,神医娘子,你可不能反悔啊。”
“谁说我反悔了。”
萧明昭半信半疑地看着费依依远去的背影。
待费依依走后,萧明昭手里捏着牌,左右难以心安,以至于皇兄问话他都没听清。
“你小子,想什么呢?”
“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好回京怎么安排处理这些事了吗?”
“什么事?”
萧明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的,依依是什么身份,你如今又是什么身份,难道还要让那些前尘旧事牵绊住你。”
“那些个破事能不能牵绊我,不还要看皇兄你吗?”萧明昭轻而易举地将难题抛给萧明承,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渐渐浮现不明所以的阴翳,握住皇兄的手腕。
看得萧明承毛骨悚然。
“你做什么?”
“萧明承,别装傻,你回了元京,打算怎么办?”萧明昭笑意更深,十分有预见性地堵住了萧明承的话茬,道:“嘘,别说什么全凭圣意的话,只要你点头,弟弟定会为你赴汤蹈火。”
见萧明承迟迟不语,萧明昭便不再追问,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哎,皇兄不便说这些,我也不逼问了。只是近来皇弟看了一个话本,其中有个语言,说的是再兴盛的王朝,也逃不过三百年一轮回的命运,沧海桑田也难逃岁月变迁,何况一个与天地相比再渺小不过的...王朝。”
“这话本还说啊,若是君王无能,百姓苦难,国之危亡,只悬一线,便会加快衰落的速度。可国不可无明君,君不可无忠臣,或早或晚,都是要做出一个抉择的,皇兄想怎么选?”
萧明承收起玩笑,低眸瞄了一眼紧握他手腕的那一道力,再一抬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那你呢?是你,你会怎么选?”
萧明昭猛然放开了他的手,后知后觉明白了些什么,心底逐渐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