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妃关心,我没事。”
见费依依手脚全乎,好模好样,何袅袅这才放心,目光微微略过身旁的左玉兰,浅笑道:“坐吧。”
何袅袅亲昵地牵起费依依的手,丝毫没有架子,如寻常家姐妹们聊家常一般,俏皮的语气中略带些古灵精怪,“哎呦,怎么也不见你来找我玩呢,我在那王府闷得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自从春闱前后,经历了如此多的事,费依依忙得脚不点地,根本抽不开身,哪有时间去王府拜访。
她笑着说:“是木春堂太忙了,这才没得空到王府拜见。”
“哎,说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咱们都是姐妹,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我知道你忙。”何袅袅眉间微蹙,“我最近啊,也是有些食欲不振,吃不下饭,反倒还长了不少肉,在床上躺了足足有半个月都闷坏了,这不,这巧赶上射礼宴,又听说依依你也来了,我就赶忙趁机出来透口气。”
费依依:“不如我为王妃诊一诊脉?”
何袅袅修养的这半月,已然好了许多,刚想摆摆手,可转念一想,不如看看好总疑心病状。
费依依搭手诊脉,细眉微蹙,全神贯注于脉象之上,渐渐地喜悦爬上眉梢,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笑意,“恭喜王妃殿下,是喜脉。”
此话一出,在场人皆是对视面露喜色,只有何袅袅指尖一颤,不可置信地试探寻问:“果真?”
“千真万确,已三月有余。”费依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王妃身子乏力,原是害喜的缘故。”
“这孩子....来得也太突然了吧。”何袅袅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脸颊微红,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一把抓住费依依的手,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我要做阿娘了?我?我,真的吗,依依,这是真的吗?”
王府女使一下子警惕起来,连忙抑制住兴奋地王妃,提醒她不要过于激动,仔细伤到孩子。
“我能不激动吗!啊啊啊啊!天呐,如做梦一般。”
“王妃身子弱,若是信得过我,我可以为你调理保胎。”
“好呀!依依,对你我最相信不过了。”
王府鱼龙混杂,保胎这样重要之事,还是交给费依依最好不过了。
此时,神采奕奕的顾清安闯了进来,没轻没重地大叫一声:“娘子!”
费依依嫌弃地“啧”了一声,竖起食指示意他小点声,顾清安还以为他家娘子是害羞,喜不自胜地跑过来蹲在她面前。
真如一只摇尾小狗,满心欢喜地双手捧着云影映月金镯,像是在邀功一般,“看我为你挣的彩头。”
萧明承一脸无奈,与欢呼雀跃的前者相比便是显得有些低落,悄悄地摘了个葡萄送到娘子嘴边,在被拒绝后恶狠狠地扔进自己嘴里,转头才发现何袅袅落下两滴泪看着他。
萧明承一下子便慌了,“娘子,你为何哭了,是因我没为你挣回彩头吗?你放心,金镯子,我去给你买十个好不好?”
何袅袅委屈地扑倒在萧明承怀里:“夫君!我有喜了啊~~~”
这回轮到顾清安面色阴沉下来,掌心上金镯子仿佛有了重量,差点沉得他摔个跟头,方才的喜悦一扫而空,扯了扯嘴角。
笑容转移到了萧明承的脸上,他先是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良久,才缓过神,下巴微微颤动两下,声音都有些发颤:“果真?”
“真的,方才是依依为我把的脉。”
萧明承用探寻地目光看向费依依,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后,仰天长笑差点起身把整个帷幔掀开,还不忘在顾清安肩头上使劲地拍了两下。
这感觉,顾清安这辈子都无法忘怀,无异于天空飞过的鸟在他肩头上屙了两坨屎一般。
“什么彩头啊,本王都不要了,不要了!哈哈哈,娘子,你便是我的好彩头啊!”
顾清安看向费依依的眼神五味杂陈,只一眼,费依依也读懂了他的意思,垂眸轻咳一声不语。
这真是忙活了一阵,还是让萧明承抢了先,看到萧明承得意忘形,放浪形骸的样子,本就是天大的喜事,顾清安也不好哭丧的脸,在与娘子眼神对视得到应许后,大度地将金镯子送了出去。
萧明承得意洋洋地推脱,“你当真要送给我?”
“不知道谁刚才为了自家娘子争彩头,发疯了一般不要命地在比赛。”
“老...”顾清安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急忙改口道:“明王殿下,你别不识...不拿豆包当干粮啊,苍蝇再小也是肉,这叫彩上加彩,喜上加喜,再说了也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侄子的。”
“哎?你怎知不是个女儿啊?”萧明承得意道,“我就喜欢女儿。”
“哎哎哎,好好好,都行。给我侄子侄女的,好了吧~”
“谢谢他顾四叔叔,来女儿,说谢谢子熙叔叔~”
何袅袅:“哎,你们两个也要速速生个孩子啊,这样俩个孩子便是能作伴了。”
费依依低眉不知说什么好。
她要给顾清安生孩子吗?与夫妻名分而言,这是理所应当正常的事。
可她不是为了才阖家团圆才嫁入顾府的,怎么可能给顾家生儿育女?
顾清安看穿了费依依的心思,理解她如今的难处,自然不会强求,急忙把话接过来道:“明王殿下,流水不争先后,争得是滔滔不绝。”
萧明承略带嫌弃地摆手,“哎呦!就你道理皆是头头是道的,也不知从哪学来的。”
“与生俱来的,羡慕吗?”
“我?羡慕?你?”萧明承专挑痛处点顾清安,手轻轻抚摸娘子的肚子,眼神仿佛在说,我有你没有。
四人嬉笑打闹之时,进来三个向王妃道喜之人,其中两个人费依依认得,是顾清轩与杨楚月。
杨楚月生得娇嫩如出水芙蓉,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费依依身上,行礼微笑道:“听闻王妃有孕,特地同子宴前来道喜。”
一时间,在场各怀心思的众人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