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秒,谢远滑走目光,耀黑色风衣披在人身上尽显少年凌厉流畅的骨架。正不欲打扰人离开,女生倏然呐呐的出声——
“哎,那是,谢氏集团?”
夜阑人静,万家灯火都消泯黯淡下去。位于商务核心区的谢氏大厦高耸入云,楼顶“谢氏集团”四个大字璀璨夺目,鹤立鸡群在无数精密的现代化高楼里,遥不可及。
尽管还没有正式步入社会,“谢氏集团”莫大的影响力白鸽经常就会在新闻上刷到。这会儿望着谢氏集团灯光通明的大厦,白鸽心向往之,“大企业也这么卷啊,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有钱,装逼而已。”
没想到谢远会搭腔,白鸽眨眨眼,抬头羡慕的看着人,“谢学长,你将来肯定会去谢氏集团这样的大企业上班吧?”
谢远轻嗤一声,“我去那里干什么?”
并没有察觉谢远语声不屑,白鸽继续仰望姿态,“听说谢氏集团只招收top2和优秀的海龟毕业生,像我这样的学渣,怕是给人看门都不够格。”
语气不免带了点小沮丧,然安慰人,谢远并不擅长,更不觉得去不了谢氏是什么值得烦恼的事。一晌安静的只有雪花落下的间隙里,突一阵“叮铃啷当”汽车开近的动静。
楼下,银白色面包车车灯刚刚影亮佳士口腔大门,身前,前一秒还在感叹的女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的卧倒趴低,掀开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捂的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谢远,“?”
他一脸不解,“你干什么?”
有细若蚊呐的声音从棉被里闷出,谢远听见了,但没听清。他单膝跪地,放低上身,“你说什么?”
“...你的朋友们,不过来吗?”口气低低的。
谢远,“......”
——人是把口腔医院当收容所了?谁来他都收留?
谢远,“他们有地去。”
女生却一直闷在棉被里,直到楼下闹哄哄的响动再听不见,白鸽才谨慎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正对上谢远一脸玩味的表情,白鸽清清嗓,非常真诚的道,“我不是怕他们,我是怕他们看到我在,对谢学长你影响不好。”
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谢远稀罕的挑了挑眉。
任任何人来看,“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就算有影响,影响的也该是女生。
然女孩说完接着就把灯关了,外人再看不到里面场景,室内半明半暗的环境让白鸽瞬时放开不少,她坐回原位,“谢学长你回休息室睡吧,我不睡了。”
作为一个南方人白鸽看海看到腻,看雪却是极奢侈。今晚本来就心绪澎湃睡不着,x京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就来了,白鸽整好一饱眼福。
然此刻已近凌晨五点,不多久谢远就要外出,他自然也没再睡的打算。
遂少顷,有些尬寂的空间里窸窸窣窣对话声传出。
“谢学长,这家口腔店是你开的吗?”
“不是。”
......
“谢学长,口腔护理是你的选修吗?”
“不是。”
......
“谢学长,今天的睡衣钱还有之前的急诊费,等我有钱了一起还给你。”
“不用还了。”
“啊?”白鸽意料之外,扭头望人,“那怎么行,一定得还。”
少年没看她,冷白的侧脸在暗夜里像在发光,面无表情道,“本来也没几个钱。”
他口吻不容置喙,白鸽便没好意思再坚持,伴随室内再次回归有些尴尬的安静里,忽然,“咕咚”一声,不大不小的吞咽音,异常的惹耳。
就从谢远旁边传来。
他转过去目光。
少年浅棕深亮的眸子就见身旁,女孩一双水葡萄似的大眼睛视线微微垂低着,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胸看?
女生一而再再而三对他光明正大进行偷看,谢远眼尾轻一上弯,一瞬带出股子坏气的促狭,“我好看吗?”
女孩毫不迟疑,“嗯,好看。”
谢远,“......”
根本不需要思考的问题,白鸽此刻也没在思考,她随口应一声目光从人胸前挪走,心口却后知后觉,如遭鹿撞。
男生穿的竖领矅黑色风衣,独独胸前第三颗蓝色水晶扣与其他透明水晶扣不同,此刻映在黑夜里,深海蓝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赫然就是她第一次去看牙时,无意撞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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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远:女朋友太迟钝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