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道:“云兄你我都需注意一下,你我的宅邸中怕是都被安插了眼线,不然这婚事一事也不会被小锦知晓。”
云敬山严肃点头:“我已知晓,多谢花兄提醒,这便着手清查下边的人。”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花荣清便起身告辞。
拖着疲惫的身心回到花府,花荣清此刻已无意处理公务。
他望着高挂于空中的明月,似是看着故人,目光透着浓浓的思念。
阿漪……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亮,花荣清便顶着乌黑的眼圈上了马车,进宫上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才乘坐马车回府。
好巧不巧,花荣清在回房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出来散心的花似锦。
见到花荣清,花似锦瞥一眼,立马转头。
却被花荣清叫住。
“小锦。”
花似锦脚步一顿,回过身。
“父亲唤我何事?”
一双眼里冰冷一片,看的花荣清心里滴血。
“小锦,过几日便是清明了…”
花荣清嘴里发涩,在花似锦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便想着带你去看看阿漪…”
说完,他连忙补充道:“小锦你放心,你白姨和寒临都不会去,只有你我二人。”
花似锦的瞳孔微缩,抿紧了嘴唇。
过了半晌,她点头答应。
“好,我去。”
花荣清松了口气,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他道:“那小锦你好生歇息,过几日后我们便启程去凤凰山。”
“好。”
花似锦应下 ,没有拒绝花荣清。
不为别的,她也想见见娘亲了。
哪怕只是一座小小的坟墓。
所以,即便是和讨厌的人一起去,也没关系。
三日后,凤凰山。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辘辘驶过。
花荣清撩开门帘,先跳下来马车。
他伸出一只手,想让花似锦扶着下来。
却被花似锦直接忽视,径直跳下了马车,所幸没崴到脚。
花似锦左顾右看,凤凰山和三年前一样,还是没变。
浮岚暖翠,山川秀丽。
娘亲在这里沉眠,也是个好归宿。
她的思绪被花荣清打断:“小锦,我们走吧,阿漪许久未见你了,怕是想的要紧。”
花似锦默不作声,紧跟着花荣清的步伐。
一路繁花似锦,脚踏着漫地的花瓣,让人觉得十分惬意,让花似锦的心也平静下来。
两人带着随从爬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到山顶。
长乐公主的墓便坐落再此,在一棵巨大的杏花树下。
每年春天,从远方远远望去,便能看到凤凰山山顶开得烂漫的杏花树。
这株杏花树是长乐公主的母亲亲手栽下的,已有几十载。
这棵树也是娘亲最喜欢的树,娘亲也因此尤爱杏花。
有这棵杏树与她为伴,想必她也会很开心吧。
花似锦望着看的灿烂的杏花树,心想。
她缓步走到杏花树下,看着鼓起的小土包,低声道:“娘亲,小锦不孝,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微风吹拂,拂过花似锦的脸颊,似是在揉抚。
感受到这丝微风,花似锦的鼻头一酸,眼眶泛红。
不觉之间,对着无声的石碑说了好多。
花荣清不敢上前打扰,只得默默在一旁,不予打扰。
直到花似锦说完,起身,他才接过随从拿着的艾草,走到花似锦跟前。
“小锦,给,这是艾草,挂在你娘亲的坟头上,以驱毒蛇。”
花似锦点了点头,接过艾草,却在瞬间感到不适,心口搅动的厉害。
她的面色煞白,额头冒着虚汗,身体躬起,颤抖着。
花荣清的一颗心随之提起,顾不上心里的顾忌,连忙搀扶。
“小锦,你怎么了?”
却得不到花似锦的回应。
怀里的人眉头紧缩着,豆大的汗珠打湿了她的脸颊。
花荣清赶紧呼唤一旁的春和。
春和连忙上前,去把花似锦的脉。
过了十几秒后,她道:“老爷,小姐的脉象十分不稳,我也无法知道小姐因何发病。”
花荣清眉头紧缩,春和都无法知道病因,真是奇怪。
他来不及多想,抱起已经昏厥的花似锦准备下山。
时间刻不容缓,如若再拖下去 ,小锦的生命就有可能受到危险。
他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而下,身后的仆从怎么也追不上他。
原本一个时辰的时程,硬是被他缩成了半个时辰。
马车上的马夫见自家来也抱着姐回来,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花荣清大喝:“快回城,快!”
马夫下意识地一挥马鞭,马被鞭笞,扬起蹄子,扬长而去。
回到府中,花荣清便马不停蹄地去请御医来给花似锦看诊。
知道得到御医花似锦目前暂时昏迷,并无生命危险的答复后,他焦灼的一颗心才沉下来。
他靠着门板,身躯缓缓落地。
冷静下来的大脑终于有时间思考。
小锦究竟为何昏迷?
还有小锦近来种种奇怪的反应…
一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