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洛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回荡在脑海。
景末倒吸一口气。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正身处过去,身在九头蛇正如日中天之时的一个秘密基地里。
她顺着甬道继续走,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旁安装着身份验证的扫描装置。
她再次利用悬戒跨过这扇门。
门另一边仿佛另外一个世界。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景末看见黑压压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战斗训练;武器库里陈列着各种精密的器械;而监禁室内,关押着不同被视为威胁或是实验对象的人。
景末在错综复杂的基地内部如暗影般挪移,最终在一间灯光刺白的实验室外停下脚步。
许多人围着一张布满电极的金属椅而站,景末忽然意识到椅子里做的是谁——
巴基·巴恩斯。曾经,在那些她还不曾在意过的惨痛年岁里,巴基的代号是“冬兵”,是九头蛇最为冷血的杀人武器。
一系列俄语单词从科学家口中蹦出:“渴望,生锈,十七,黎明,火炉,九,善良,回家,一,货车……”
每个词好似利刃,刺进巴基的意识深处。与此同时,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强烈的电流传导进巴基的脑部,疼痛瞬间席卷他全身。
冬日战士浑身不断抽搐着,却用劲力气冲站在他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喊:“你们觉得我会乖乖听话?做梦!”
他往男人脸上啐了一口,“我就算死,也不会替你们这些渣滓效命——”
人群里猛然冲出一个身影,捂住冬兵的嘴。
景末望着那抹熟悉的身型,瞳孔放大。
布洛克·朗姆洛的脸棱角分明,这会儿的模样比景末记忆里年轻一些,也没有蓄须。他宽阔的背影将金属椅里巴基的身影挡了个严实。
“安静点儿,士兵。”他说。
方才被啐一口的男人面儿则透出一股子阴鸷,他故作平静地擦干了脸:“给他一些教训,朗姆洛。”
朗姆洛站在巴基跟前,手握电击棒,眼中闪过一抹犹豫。
巴基抬起头,冰冷的眼睛很平静地望着他。
于是朗姆洛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电击棒按在他胸口。
电流瞬间传导,巴基的身体顿时抽搐起来,痛苦的面容瞬间扭曲。
痛感不知维持了有多久,朗姆洛最终将电击棒拿了开来,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这还不够。”皮尔斯很不屑地说。
朗姆洛点了点头,继续加大力度,身下,冬兵混乱而沉痛的叫声让在场所有人闻之色变。
朗姆洛颤抖着抬起了手。
皮尔斯冷漠地看着他:“我让你停下了吗?”
“皮尔斯先生,”朗姆洛垂下头,声音嘶哑道,“恕我直言,他刚才在战场上失血过多,需要去看队医,否则会——”
皮尔斯不屑地看着朗姆洛,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电击棒。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空当,电击棒重重朝朗姆洛心口压去。
朗姆洛闷哼一声,跪在地上。
一声尖叫不受控地从景末喉里滑了出来:“朗——!”
痛感袭来,景末的意识被拉扯着,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在经历短暂且剧烈的裂变后,她的身体消失在空中。
“谁在那儿?”皮尔斯停下手中的动作。
朗姆洛喘着粗气跌倒在地,心口的肌肉急剧收缩着,留下一片红色的疤痕。
一群人相继向门外探去,可那儿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