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她现在隔壁住着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杀戮狂魔,并且热爱破门闯进别人的家!即便她还算有些战斗力在身上,但备不住他趁她半夜熟睡的时候下手呢……
“现在吗?”陈太太摇头,“正赶上大学新生入校季,那边房子可抢手呢,据我所知早都已经订满了。”
“啊?”景末惨叫一声。
“怎么,我记得你才刚来没多久啊,这么急着要搬走?”陈太太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我听房东大姐说,你跟你那男朋友分手啦?是因为这个?”
“……没!有!的!事!”
景末正脸绿地试图跟陈太太解释她清白的情感关系,一包巧克力和一盒炸薯球被放在柜台上。
景末侧身让到一边,以便顾客结账。可没曾想,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下午好啊,埃迪,下午好,毒液。”陈太太笑着打招呼,“一共12块。”
景末愣在原地。
等等,怎么回事??
【下午好,陈太太!今天的炸薯球可真酥脆啊。】景末眼看着她的新邻居粗声粗气地说着话,将炸薯球接二连三扔进嘴里。
但这句话紧接着,便是他转过头来,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冲她也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啊,哈哈……”
还没等景末的大脑对眼前离奇的一幕做出完整判断,一个流浪汉模样的男人突然持枪闯进门来。
流浪汉很熟练地将枪口瞄准陈太太的脑袋:“现金,都交出来!否则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景末没说话,手悄悄滑向口袋,去摸自己的折叠刀。
从阿卡姆出来之后,她养成了随身佩刀的习惯。吃一堑长一智,在危机四伏的纽约,她必须随时保证自己在遭受攻击的情况下能够做到最大限度的反击。或许也是受了韦德影响,折叠刀这种东西她家里埋伏了很多,甚至枕头底下还有一把。
景末忙着观察流浪汉的表情,并没注意到陈太太的脸上毫无慌张之意。
陈太太云淡风轻地觑了一眼埃迪。
【敢动陈太太,你不想活了?】“埃迪”怒吼一声。
埃迪的身体四周极速变幻,被一种不可名状的黑色胶状物质缠绕、包裹住,而他的脸,也变成满嘴尖牙黑白相间的、另一种生物的脸。
流浪汉慌了阵脚:“啊,大爷我错了!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
咔嚓。头颅断裂的声音。
“……”景末一脸震耸地抹了把脸,抹到一手溅在她脸上的血滴子。
原来,“吃人头”居然不是个形容词……
“毒液!你干嘛吃他,我不是已经给你买吃的了吗!”埃迪的脸恢复如常,他开始暴走。
他身体里另一个叫做“毒液”的声音开始狡辩:【我没有,我只是舔了一口……谁知道他的头那么脆,一舔就掉?】
埃迪:“你这是在狡辩!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罚你明天没有巧克力吃!”
毒液:【不!!!】
景末:“……”
陈太太递过来湿纸巾,景末接过来擦脸,道了声谢。
埃迪从与毒液的争吵中分出了几秒钟,一脸歉意地看着景末:“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但你不要怕,我真的是个好人,我只是感染了寄生虫。”
【你管我叫寄生虫?!!】毒液大喊起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侮辱过,哪怕在我原来的星球,也没有!】
“……等等?”景末眼睛一亮,陡然意识到什么。
外星生物,寄生宿主,共生体计划,生命基金会……这些东拼西凑的名词此刻云拨雾散,像星盘里的落座一般,分外明晰地连成一条线。
“埃迪,毒液,很高兴认识你们。”时隔多日,景末终于向新邻居递出友谊之手,“我叫MJ。”
埃迪先是意外,后是高兴,伸出手和景末握了握。在两人肌肤接触的一霎那,丝丝缕缕的黑色从他的手掌渗出来,如灵巧的小蛇一般,也缠上了景末的手。
景末瞳孔放大,微微张开了嘴。这份触感清爽而光滑,带着一点点体温,并不像肉眼看上去如脂油般粘腻。
景末知道这是毒液向她示好的标志。
既然如此,不妨开门见山。
“我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们认识卡尔顿.德雷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