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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易边再战,这回依照刚才的失败经验,蓝队跳球的队员选了身高最出挑的韦德。
另一边依然是红头罩。
哨声一响,球被抛起,裁判扔了球拔腿就跑,似乎也是担心跑慢一秒就被误伤到。
全场观众鸦雀无声,在此间隙,只听韦德一声吼,弹跳起来直接把球拍到蓝队的方向——
“漂亮!”穿粉色囚服的壮汉们大叫。
猝不及防被盖帽的红头罩:?
只见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紧接着轻松地被景末拿下,她边跑边运球,到达场中央时,塔莉亚如鬼影般拦在她前方。
塔莉亚的身高与景末相仿,因此,女孩心中甚至不存在丝毫慌张,她势在必得地抱着球左右一晃,紧接着出其不备举起胳膊。
球被稳稳扔了出去。
伴随着一记弧线,篮球越过半个场地的超远距离,然后命中进筐。
“啊啊啊啊啊!”四面八方的看客就跟磕了药似的,有些人甚至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
Logo shot,职业级选手都难以投进的动作,NBA球星史蒂芬.库里的看家本领——而在这里,施展此技的竟然是个姑娘。
“Yes,yes!”上一秒还神态自若的景末见球进了也跟着眼睛发亮,她握起拳转过身朝队友们蹦了两下,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与此同时,兴高采烈的女孩完全忽略了背后的危险。
塔莉亚拾起滚落过来的球,一手使劲,球如铁饼一般朝景末的后脑勺甩了过来——
“小心!”好在韦德眼明手快,飞一般地扑过来拦在她身后。
篮球撞在他胸口处,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低着头摆出呲牙咧嘴的表情,看着球被弹开。
“你这样做可不对哦,女士。”待疼痛消失,死侍竖起食指,淡写轻描地摇了摇。
“多管闲事。”塔莉亚.奥古甩了甩她浓密的头发,扭头走开。
“……韦德,你没事吧?”回过神的景末眉头蹙起来,手放在他肋骨处按了按,呼吸沉重了几分,“没断?”
照塔莉亚的力度来看,如果刚才没有他拦着,很有可能她就落了个颅内损伤当场倒地的下场。
景末隔着半个球场警告地瞪了塔莉亚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挑衅地冲她扬了扬下巴。
“没事,断了也能再长。”隔着面罩,景末听见了对方不正经的调笑,“哦……小甜心,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看来是真没事。
景末这才舒了口气,顺便踹了借机揩油的韦德小腿一脚。
“还好吗?”裁判在场外喊。
阿卡姆篮球赛没有规则,所以刚才塔莉亚那一下根本算不上犯规。
“好得不能再好,我们继续!”韦德高举手臂,冲裁判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个球由死射发出,红头罩接过篮球往篮板这边压过来时,蓝队把刚刚中场休息商讨出的打法发挥到极致,所有人都守得死死的,不给红头罩任何可乘之机。
艾薇凭借苗条的身型挤出重围,她一扬手,将球灵巧地抢到手中,往前跑了两步传给离她最近的景末。
景末刚拿到球,还没来得及往前冲,视线里就猛然多了个庞然大物。
贝恩拦在她跟前。
超级雇佣军伸出那只宽厚的手臂,一把捞起女孩的腹部,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像扔沙袋一样将她举了起来!
景末心里暗叫不妙,此刻她双脚离地、大脑发蒙,只觉得按此时的惯性,待会贝恩脱手的时候,她八成会直接被甩出球场。
“乔纳森!”她冲此时离她最近的少年大喊。
少年抬起头,稳稳接过她扔过来的篮球。
双手被腾了出来,景末抓住贝恩的两只肩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把全部力量汇集在小腿处,狠狠踹了他的膝盖。
大个儿反派吃痛地单膝跪地,景末趁着这个间隙,使了浑身解数挣脱出他粗壮的手臂。
这一番折腾让景末在地上滚了两圈,她精疲力竭地在地上躺了两秒,又顽抗地爬了起来。
真的,很累啊。
压着三分线的钟女见状紧了紧眉:“我们不能把球传给MJ了,他们已经盯上她了!”
一旁的韦德果断挺身而出,尽显英雄气概:“那你们三个负责传球,我陪她跟他们打。”
这边景末才刚从地上坐起来,一条圆规般笔直的腿就朝她的脸劈来。
景末:??!!
她只得又狼狈地放下腰,灰头土脸地又躺倒在地。
这条又长又直的腿自然来自塔莉亚。
亏得景末反应还算迅速,免遭被蛇蝎美人踢到脸的惨剧,可等她反应过来时却觉得左臂一片凉飕飕。景末低头一看,后背顿时生起细细密密的冷汗——只见左胳膊的囚服袖子被刀锋划开,从肩膀一直破到袖口。
这位塔莉亚.奥古女士的鞋跟底下竟然还藏着机关?
果真是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啊。
与此同时,死侍挡在女孩身前。
“女士,”他朝女人喊,“怎么回事?两次了!”
红唇美人勾了勾嘴角:“我保证下次是最后一次,你和她,今天必须倒下一个。”
死侍的身后,女孩咬着牙站起来,气喘吁吁。
两人此刻背靠着背。
“你笨吗?我都给你武器了你还跟人家肉搏?”韦德背冲她喊。
“知道了!”景末不高兴地撇着嘴,“这才比赛第三节,谁想到他们这么快就上家伙了?”
“本来用不着这么快的。”韦德两只手各拿出匕首,亮闪闪的刀锋在他指尖转了两圈,“谁让你那么高调,还表演什么logo shot?”
话音刚落,景末身前,重量级的丧钟也围了过来。
她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纵观整个球场,也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因此她紧张地咽咽口水,摸出蝴蝶.刀横在胸前。
或许是她身型过于细瘦、又或许她手中的武器实在螳臂当车,隔着丧钟那张黑红各半的面具,景末清晰地看见他摇了摇头。
景末:别搞我别搞我别搞我……
丧钟伸出一只手,手炮发出刺眼的光束,猛地朝她的方向冲来。
完了,热武器。
那一刹那,景末的双眼生疼,她脑子一片混沌,只听见无数声音齐声高歌: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
她闭上眼睛扔下刀,双臂抱住韦德的身体,奋力往旁边一躲,倒在了塑胶球场上。
而且还是后背着地。
肉疼。这是景末今天第三次摔在球场上的唯一感受。
韦德虽然没红队的贝恩和红头罩那般庞大的体型,可毕竟也是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士,当他完完全全把自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时,尽管里面趁着防弹衣,景末还是差点没痛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都能想象得到明早她皮肤的惨状,肯定是大大小小连成片的青紫色。
女孩生无可恋地睁着空洞的双眼,抬头望天。
空旷的天空一碧如洗,偶尔有群鸟飞过,可就是没有让她日思夜想的、印着X大字的昆式喷射机。
“……查尔斯,我想你。”景末躺在地上,干巴巴地说。
与此同时,场周围四面八方的观众忽然发出爆笑,同时传进耳朵的是趴在她身上的韦德快把鼓膜震碎的惨叫。
——死侍的屁股被烧出了个洞。
场地另一边,红队死射从钟女和艾薇手中抢了篮板,速度地上了篮,赚了两分。
场外的叫好声逐渐盖过笑声。
裁判就在这时叫了停,第三节比赛结束,此时红队46分,蓝队52分,比分被他们咬得越来越紧。
景末麻木地眨了眨眼睛,看来最后一节无论如何都会是场恶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