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错了!”景末大喊一声,醒了。
窗外是哥谭早晨雾蒙蒙的天空。
“……呼,还好是做梦。”她低头拍了拍仍起伏着的胸口。
不知为何,她刚才做了个格外真实的噩梦。梦里,柯博先生在史塔克大厦一楼大厅当着众人的面训她,还要扣她薪水钱。
对面墙上的时钟眼看快指向九点,这可比她往常的晨起时间晚太多了,她忙抖了个激灵,拔掉手背上快打完的点滴,从雪白的床铺跳下来。
没错,她此刻正在阿卡姆的医疗室里。从昨天下午被布洛克.朗姆洛领来之后,竟一觉睡到现在。
交叉骨并没有食言,他把布洛芬和抗生素一样没落地给她了,为了缓解她身上因挨打带来的疼痛,还让护士给她注射了些吗啡。就连腰上的刀伤也被包扎好了,景末原地活动活动筋骨,只觉得休息过后神清气爽。
目光无意中瞥向屋内挂着的镜子。
景末凑上前去,在镜前摆了好几个角度欣赏她的新发型,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啧。”她以前从没尝试过留短发,想不到短头发还挺适合她的。
这还要多亏了朗姆洛,他不去当理发师傅可惜了。
此时,医疗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景末急忙站得笔直,警惕地朝门口望去。
“早上好。”穿白大褂的亚裔光头院长走进来,冲她点头一笑,“睡得还好吗?”
景末心头顿时生出一股恶寒。不知为何,此人虽然经常维持一脸笑容,她却总从他反光的镜片后看到不自觉流露出的凶相。
“你想干什么?”景末没给他笑脸,相反,在看清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人高马大的狱警时,她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昨天只离开一天,回来就听说了你的事迹,很显然,你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孩子,对吗?”雨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她们先动手的,不是我。”
“当然,当然。放轻松MJ,我并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雨果十分大度地摆摆手,“因为她们只是普通人,而你的命要比她们金贵得多。”
终于切入正题了。
不知为何,听到他刚才那句话,景末反倒松了口气。
“你想在我身上做实验?”她将双手藏到背后,顺势抓起一根没来得及被收走的针筒注射器,“而且这里不只有我一个变种人吧,你把他们都藏哪儿了?”
“你说得没错。不过,先把针筒放下。”雨果院长冷不丁地说。
“我不。”女孩果断摇头。
谁要敢往她血管里注射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物、或是切除她身体的某个器官,她就往死里扎谁。
“别紧张,MJ,你的实验内容真的很简单。”
雨果话音刚落,他身后一名狱警忽然上前一步,往景末怀里扔了个貌似砖头的东西。
为了不被它砸到脚,她忙伸出双手接住——定睛一看,原来不是什么砖头,而是一本沉重的厚书。
“韦氏国际英语词典?”景末一脸懵逼地抱着这本四千多页的大部头,搞不清这与雨果口中的实验究竟有何联系。
“没错,你的任务就是——从现在起的六个小时之内,看完这本书。”
“你开玩笑的吧。”
这算什么实验啊?
*
同一时刻。
纽约史塔克国际。
“希望你能为昨天旷工找一个合理的借口,MJ小姐。”
艾可转过身,视线撞上穿羊毛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由于那张脸又黑又臭,她想都没想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原主吹毛求疵的顶头上司,柯博。
而像柯博这种恃强凌弱者,恰好是艾可最最讨厌的那类人。
此刻,柯博不顾众行人的目光,直截了当地在大厅里让她难堪得要死,甚至连身旁的小宽都看不下去了。
“那个,柯博先生,MJ昨天没来是因为生病了,她前几天淋了雨,结果一连发烧好几天……”小宽见气氛逐渐不对劲,急忙上前打圆场。
“小宽,你叫MJ吗?”柯博凛冽的目光往他身上一瞥,青年立马讪讪地闭嘴。
“我在让MJ回答我的问题,不是你。”
“你发现你最近对我的意见可真不小。”柯博先生往她的方向又凑了一步,脚步里带着点压抑甚至胁迫的意味,“上次摔我办公室的门暂且先不提,可你现在是准备跟员工规章作对了吗?”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汇聚在她一人身上,艾可厌恶地咬了咬嘴唇,心里将这个自以为是咄咄逼人的柯博痛骂一百遍。
她从十五岁起就杀过人进了阿卡姆,要不是先前和杰罗姆约定过绝对不能露馅,她真想此刻就让他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