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屋内的其他人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大师身上,只有一直跟在身后的弟子察觉到。
见自己师父一脸严肃,这是往常只有在遇见棘手的对象时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看来,今天的工作不简单了。
弟子沉重地叹口气。
两人神情凝重得仿佛床上的人得了不得了的大病。
一撇眼看见这两位表情的乔想,沉默:……贺景这是发烧了,而不是要发丧了吧?
萧晟则是当机立断,“我立马送小少爷去医院。”
“车就在楼下,麻烦乔先生帮我招待一下大师。”
乔想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然后就看见萧晟用他结实的臂膀直接抱起床上的贺景。
虽然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是和强壮魁梧的萧晟一比,贺景就显得瘦了些。
刹那的腾空感让贺景猛地惊醒,他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竟被萧晟横抱着,身边还有乔想在看着他。
嗯?乔乔不是在陪着他睡觉吗?
现在……!
贺景原本迷糊的意识霎时清醒了。
他急得脸更红了,挣扎慌忙出声:“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他怎么能……这种样子出现在乔乔面前!
虽然小时候也被萧哥这样抱过,但那是小时候!
现在,不可以!
萧晟没有坚持。
贺景挣扎着下来了,并且努力站直身体,表示自己现在好得很。
乔想看着他红通通的脸蛋,和急促的呼吸,担忧道:“小景,别逞强。”
贺景坚强地表示:“我可以。”
……嗯,就是头有点痛,鼻子有点堵,腿有点软。
都不是什么大事。
乔想担忧地送走了坚强的某人。
身后的大师则是叹口气,对乔想说:“希望贺小先生能好点吧,不过事情还是要从源头解决。这位先生就带我们去出事的地方看看吧。”
他身后的弟子上前询问:“师父,法器要提前拿出来吗?”
了悟大师回道:“都准备好吧,见贺小先生这副模样,恐怕隔壁是个难啃的角色。”
乔想一惊,这言下之意难不成他贺景这副模样是鬼造成的?
他开始瑟瑟发抖,摇摇欲坠。
原来鬼屋隔壁也不安全。
乔想吞了口口水,嗓子生疼,但还是道:“好,出事的地方就在隔壁,我带二位过去。”
一打开门,两人先是严肃地在门口观望,没有贸然进入,只不过环视屋子一圈后,大师的神色从严肃变得古怪。
身后的弟子显然也有了些经验,此刻也觉得疑惑,“师父,屋里好像很干净。”
该不会可以下班了吧?
乔想在两人身后悄咪咪冒头:他当然打扫得很干净了。
了悟显然也是察觉到这点,捋了捋胡子,“看来你有几分长进。”
这显然是赞同弟子的观点。
于是接下来乔想便见两人从干净谈到了天文地理,从法器谈到了气象风水。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屋里没鬼。
乔想:……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自己好像被忽悠了。
但这是贺怀请来的大师,应该不会不靠谱吧。
于是他挠挠头:“大师您要不进去再看看?”
大师摇摇头,表示接下来的事已经不属于他的职业范畴,需要另寻专业人士。
乔想表示理解,就像他们学医的,大学的时候基础科目都要学,但是现在让他一个超声的去临床给病人看病?对不起,不能误人性命。
看来驱鬼和解决诡异事件之间也有大壁啊。
失望地送走了人,乔想独自坐在屋子里。
所以不是鬼造成的,那是什么?
今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顺着窗户落进屋内,将室内照得明亮透净。整洁的桌椅,温馨的沙发,浅白的窗帘顺着清风微微浮动,晃起了一片片空气的涟漪。
乔想的目光渐渐落在了桌上的小花瓶里,里面仍旧鲜活的小雏菊正开得好看。
……嗯?
乔想眨了眨眼,忽地想起啥。
对了,兼职拔草的钱打了没?
虽然只有三百块钱,但也是他出卖身体换来的辛苦钱。
乔想掏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正有一条收款通知,正是昨天晚上,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和贺景两人正打游戏打得上头。
个,十,百,千……
等等,三千块!
乔想一看,竟比说好的多了一位数!
收得太多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卷入了什么犯罪活动。
该不会是想拉他下水吧?!
乔想连忙发消息询问,对面却表示没错,因为是稀有品种,上面发的奖金也多,给乔想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大哥,你们到底是什么机构的?
来钱这么快的?
不过,稀有品种……能让人产生幻觉……无法靠近……还有最关键的,白雏菊?
乔想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花瓶。
好像,都对上了。
好家伙,该不会真的是这几朵小花闹的鬼吧!?
乔想沉默片刻,低头给那天找他的大哥发去消息:你说的稀有品种,我这还有一瓶,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