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体力,畜生啊。
乔想默默吐槽。
默默放下水杯,起身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又默默坐了回去。
没事,他这是娱乐场︿( ̄︶ ̄)︿
乔想又瘫成一滩水。
不远处的人影跑动着,一些洒落的汗珠在灯光下承转着耀眼的光。
乔想换了个姿势,在某个时刻忽地瞧见了那人的侧脸,眼睛睁大,有些惊讶。
但是想到了自己那天看到的十公里,忽地又没有那么惊讶了。
——
贺景运动时不爱讲话,虽然平时也没有多活跃,但因为‘人狠话不多’,那些被他技术折服的人总喜欢时不时拉他出来打球。
但因为高(社)冷(恐)的本性,这些邀约往往十次里才去一次。
今天还是因为被哥哥念叨烦了,才决定出来。
只不过没多久贺景便后悔了。
今天的对手人菜话还多,一点意思都没有。
只不过话虽如此,贺景也没有什么放水的意思,再又一记杀球落地时,他正打算去喝水,身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哇哦,好帅啊!”
贺景身体一顿,扭头看去,却看见他的邻居正一脸惊叹地看着他。刚刚那一声‘好帅’,正是他喊出来的。
见他望过去时,还冲他一笑,黑色的眼睛像揉碎了头顶落下的灯光。
握着球拍的手一紧,贺景面不改色,继续摆出接球的架势。
对手见他这架势,不可置信,“不是吧,还来?你不休息吗?”
某人只是冷冷道:“别废话。”
那人顿时发出哀嚎。
随着话音落下,白色的羽毛球在空中飞起,如同被赋予了魔力的子弹,指哪打哪,要轻就轻,要重就重。
哦,仅限贺景一人。
伴随着场边时不时传来的“哇!”“好厉害!”“天哪!”“太帅啦!”
同样,仅限贺景一人。
越打越不对劲的对手:……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有啦啦队?!
最后被打得七零八落,对手干脆坐在地上,“不打了。”
贺景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慢条斯理地整理手腕带。
乔想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挺拔的身影,剔透的汗水顺着他好看的侧脸滑下,最后全部没入黑色的无袖背心之下,勾勒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喝水吗?”
手臂被冰凉的水瓶碰了碰,贺景这才扭头。
乔想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水到了他身边,犹豫了一下,贺景还是接下了。
他拧开盖子,认真道:“谢谢。”
“客气什么。”乔想笑道,“真巧,你也来这打球呢。”
贺景点了点头。
乔想双眼亮晶晶的,满是真诚,“你打球真厉害,特别是杀球,简直帅呆啦!什么时候教教我呀?”
如果能笼络到这么一个高手,岂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乔想都能看到自己征服球场的身影了。
这么一想,乔想的目光更火热了。
贺景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不甚自在,挪开视线,“……还、还好吧。”
“带带我吧大神!”
“嗯?好不好?”
贺景红着耳尖,大概是不习惯被人如此直白地夸奖,他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了许久,说出的却是:“我、我去一下卫生间。”
然后落荒而逃。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贺景松口气,用冷水洗了洗脸,脸上的温度似乎平缓了一些。
他抬头看向镜子,余光看见了什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
乔想在球场等了许久也不见贺景回来,差点以为这人该不会是尿遁了,下一秒就看见贺景慢悠悠地从厕所出来。
神色一如寻常,带着一点不近人的冷淡,黑色的软发衬得他有些沉默,只是在看见不远处的乔想时,他又有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
脚步停顿了片刻,复又走了过来。
“回家吗?”
乔想抬头看着他,“你都没说教不教我呢?”
贺景大概是想好了回答,这次显得平静许多,口吻认真,“下次一定。”
乔想:“……”
他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在敷衍他。
于是试探着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贺景想了想,“等你有空。”
乔想松口气,笑起来,看来是真心的,“那我们下次一起打球。”
贺景认真地点了点头。
和同事打了声招呼,乔想便开心地和贺景一起回了家。
路灯之下,背着球包的两人身影意外地和谐。
只不过片刻之后,阴影之下的墙角又露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看着乔想他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