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
“我虐杀全场?”佐拉笑得更乖僻了,“谢谢啊。”
“……”
低头闪过队友间的传球后,佐拉为了更好的视野飞往靠场外的位置。可以一眼看到雷古勒斯划过天际的样子,又快又灵巧,像一阵无声的疾风。
挺好的。
佐拉心里忽觉一暖。
雷古勒斯越来越擅长利用自己个性中的优势。
敏锐又震惊。
佐拉不再是那个被挑唆就不管不顾证明自己的佐拉。
詹姆似乎也不再是那个盛气凌人看不上所有人的詹姆。
现下局势如此,球队能保持着日常的训练已经是全由热爱支撑。此刻赛场上无论是互相干扰、还是各种假动作和障眼法都还是大家熟悉的配方。
连狠话和挑衅都如出一辙。
当然,不变的还有对胜利的渴望。
佐拉对此更是坚定不移。
她几乎拼了命在飞,在防守,在进攻。
此刻的她眼里只有赢。
她好像在疯狂地争取着胜利,但又好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错过什么……
在几次精彩的补救和凶狠的进攻之后,她的后背被汗水浸湿,呼吸沉重,胳膊也快举不起来了。
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呼啸而过,佐拉的心里泛起一阵波澜。
她笑了。
她知道,稳了。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终于落下帷幕。
“恭喜斯莱特林学院获得本场赛事的胜利!同时,按照积分排名,本学年的魁地奇杯同样属于斯莱特林!让我们恭喜他们!”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整个苏格兰高地都在这股激情中颤抖。
天空中的队员们纷纷降落在地,跑向队员,紧紧相拥。他们互相拍打着背部,畅快地笑着,不忘再把手握金色飞贼的雷古勒斯高高抱起。
而佐拉在落地前看到了不属于斯莱特林的观众席上有一个显眼的身影站在看台的最高处为她鼓掌。
是埃丽安。
佐拉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一滞,随后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扑到姐姐的怀里。
“恭喜。”
埃丽安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妹妹。
“我太怀念了。”
佐拉脱口而出时自己也稍稍愣住了。
她应该说的是“我们赢了”、“我们是冠军”或者“真是太棒了”。总之无论如何她都没料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小孩子依偎在姐姐怀里委屈着述说一样。
“我知道。”
埃丽安会心一笑。
我太怀念了。
佐拉能听到自己强烈的心声,反反复复地倾述。
她太怀念了。
就连肌肉的酸胀、短暂性的缺氧以及过快的心跳,都让她那么怀念。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佐拉感觉浑身上下都轻盈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头冲出了染缸,两只胳膊死死撑着缸沿,看着自己身上因浸泡所染上的一切慢慢、慢慢地往下流,她原本的色彩慢慢、慢慢地重现。
就像从前遭遇的那些痛苦、折磨和不如意,在撞进风的怀抱中的那一刻,全都一笔勾销了一样。
或许是被阳光晃了眼,恍惚之间,场上的一切仿佛带着她回到了好多年前。
回到了那个最轻松自在的年纪。
斯莱特林正在享受欢庆之夜。
佐拉躺在自己宿舍的床上,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嬉闹。
她在级长盥洗室沐浴后就躺回了自己舒适的床。
一方面是不想在人群中又挤出一身气味,另一方面是她此刻更需要自己安静一会。
她侧头看向落地窗外漆黑的湖底,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寻什么,毕竟她从一年级就不好奇会和某只巨型章鱼不期而遇。
看了很久还是昏暗一片。
不过在斯莱特林的地盘就是这样。
你不会知道现在外面是不是下着淅淅沥沥助眠的小雨;不会闻到泥土和青草的芬芳;不会看到夜骐正挥着翅膀向远山飞去。
但也有它独有的风光。
静谧、庄严,唤醒野心,滋养欲望。
黛博拉轻轻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装着蜂蜜酒的高脚酒杯。
“佐拉,雷古勒斯让我给你带话,说是那位大人寄信来了。”
她对着只有一人的宿舍轻声说。
“好。”
佐拉坐起身。
佐拉关上门。
她一步步朝着甬道外走去,比起不远处欢呼更清晰的是她脑海中明明存在更远处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呐喊声。
佐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她送给学生时期最完美的句点,也是一场最盛大的告别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