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亲近麻瓜文化。
“你说,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还在准备第四个,前三个都是儿子,他们很想要一个女儿。”
“真好。”埃丽安莞尔,“他们还是那么恩爱。”
她入学那会在学校里有碰到过莫莉和亚瑟约会的样子。
虽然不是熟人也不是朋友,但看着他们组成家庭并有了孩子,还是很替他们感到开心。
“你的占卜成绩不是很好吗?或许你可以帮莫莉占一占她的女儿什么时候会来。”潘多拉说。
“诶,其实只是考试的时候运气好而已。”
“你的课堂作业还有论文也都是O。”潘多拉倒是很直接,似乎没有听出埃丽安的委婉,“占卜学教授那个快要退休的老学究,每天只会骂骂咧咧学生多么没有天赋。却能给你特别高的评价。”
那有什么办法?
占卜根本没办法藏拙。
埃丽安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根本逃不过教授的法眼。
“到了。”不过很快,潘多拉就带着埃丽安来到目的地,“韦斯莱的家,陋居。”
这看起来是一栋摇摇欲坠的房子,又高又大,造型古怪。
旁边还有一间车库,一座带有个小湖的花园,和被树篱围成的院子。
埃丽安看起来那块菜田,忍不住直呼“No way”。
“怎么了?”潘多拉问。
“地精误拔了曼德拉草,会被尖叫震晕,对吗?”
“对啊。”潘多拉显然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可住得这么近的韦斯莱一家不会被误伤吗?”
“……”潘多拉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
两个女孩,一手抱着一盆曼德拉草,面面相觑。
“你刚刚怎么没说……噢。”潘多拉很快找到原因了,“你是有钱人。”
埃丽安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她确实没考虑到园子会离居住的房子这么近。
“那走吧,不打扰他们了。”潘多拉有些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但这还是个很酷的主意。”埃丽安跟了上去,“特别新颖,特别有创意。”
“但却没有成效。”潘多拉反思道。
“但真的很厉害!能想到这个———”埃丽安眼睛亮亮的,笑得欣喜。
“这还是一个很天才的主意,是吧?”
“当然。”
有路过的麻瓜村民远远看到两个穿着古怪的姑娘并肩走着,还各抱着两盆植被,不由得交头接耳。
她们俩聊得火热,便情不自禁地走得很快。
直到埃丽安发现自己已经来到那座异常古怪的房子门前,她们才停下攀谈。
“请进。”潘多拉说着,用鞋尖踢开栅栏的小门,蹦蹦跳跳往里走。
埃丽安盯着那扇小门。
三块自己粉刷的标记被订在上面。
第一块上面写着:唱唱反调编辑,谢·洛夫古德和他的夫人潘多拉。
第二块写着:挑选你自己的槲寄生。
第三个块着:不要试着驾驶飞艇李。
“快来。”潘多拉催促着。
埃丽安才沿着z字型小路往里走,忍不住看向院子里长满的各种各样的古怪植物。
“这是你们的房子?像个棋子。”
埃丽安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太可爱了。
“很古怪,对吗?”潘多拉放下了两盆曼德拉草,又接过埃丽安手里的两盆。
“不,很……美好。”埃丽安重新回过头看向这个郁郁葱葱的小院子,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
特别是门口的标记牌。
埃丽安看过布莱克祖宅,看过马尔福庄园,看过莱斯特兰奇庄园。
这些纯血出手阔绰有时还会为新婚的夫妇准备一处新的宅子。
但从来不会在门口写上这对夫妻的名字,告诉所有人这是属于他们的家。
埃丽安告别了潘多拉,在山野中又走了好久好久。
她想到自己所羡慕的是多么细微的一件小事,忍不住失笑,但又想到有多少简单的举动她都从来没敢肖想,就又感觉很落寞。
巫师界是那么大,又是那么小。
可这又能埋怨什么呢?
巫师为麻瓜划出边界,作出让步。
这又恰好是纯血统不满的理由。
所以他们捆住后人的脚步,不让他们涉入麻瓜的圈子。
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好像除了你死我亡,就没有办法解开。
就像西里斯和埃丽安。
西里斯说是他害埃丽安落到这个地步。
可埃丽安知道是纯血的政治联姻害她到这个地步。
可如果没有纯血的往来和羁绊,特拉弗斯就不会和布莱克私交甚密,让孩子们从小就一起长大。
他们或许在学校里还会相爱,但谁能保证不会失去某些同样珍贵的东西?
埃丽安看着日暮西沉,轻轻地笑了。
“这就是命运吧,都是定好的……”她情不自禁自言自语地说着。
善于占卜和感知的她,比任何人都相信这个。
“说错了,姑娘。”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埃丽安一怔,左顾右盼在身侧方向的平原处看到几艘马车。蓝色和红色拼接的帘子开了些,一个叼着长烟斗,身穿流苏披帛的老奶奶坐在马车后侧。
埃丽安有些不解地皱眉。
那是个麻瓜,但身边确实摆着一个水晶球,还有一些布袋装着许多草药,旁边的地上的小锅还在煮着什么。
“都是定好的。”老人认同地点点头,“但说出这句话时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口吻?你是吉普赛人?我从来没见过你。”
埃丽安看着自己的袍子,确实和那个老太太的裙装有些相似之处。
“我不是,夫人。”埃丽安谦和有礼地说。
“你看起来是,你身上的灵气很强。”老太太说着,招手让埃丽安过去,但她双目失焦,神情恍惚。
“抱歉,夫人,我得先走了。”埃丽安还记得监视,再好奇也只能离开。
“你会回来找我的,姑娘。”她吸了一口烟,又舒坦地呼出去,“你会回来找老格雷太太的。”
埃丽安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她闻到了空气中煮颠茄的味道。
老太太的烟斗撇开吹出的烟雾,有些恍然大悟地说。
“土壤中开出的花,长啊长啊,摇摇晃晃地长啊长啊———”
埃丽安的理智迫使自己离开。
“长啊长啊,最后都会回到土壤,生出血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