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雷古勒斯稍稍偏过身子,和佐拉说,“西弗勒斯和伊万斯刚刚碰见,他想说什么但她不听,好心波特来伸张正义了。”
“这一出好戏倒是不多见。”佐拉双手抱臂,评价道,“但他们之间的烂戏码我已经不想看了。”
于是佐拉继续往前走。
“不有意思吗?”雷古勒斯也快步跟上,“你难道不知道西弗勒斯在想加入那位大人的麾下,可他迟迟还没表态?”
“嗯,知道。”佐拉点头,“他的才华还是够看的,也难怪卢修斯有心想引荐他。”
“我和巴蒂偶尔说起西弗勒斯到底在犹豫什么。”他嗤笑一声,用他低沉的嗓音说着,“应该就是放不下那个伊万斯吧,真是有意思。”
“很可笑。”佐拉挑挑眉,“所以没意思,不想看。”她昂起脑袋,“他们都没意思,也没脑子。”
雷古勒斯做出倾听的反应。
“最没脑子的就是詹姆斯·波特,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什么难以拒绝的万人迷?自私自利的自大狂,跟西里斯一个样子,打着爱的旗号,做的却是女孩难堪的事情……不过他最近是开窍了些,哪个高人在指点他?”
“莉莉·伊万斯也一样。而且明明挺有见地的,怎么会被这些破事缠着———”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夸了一句莉莉,有些紧张地抿抿嘴。
“西弗勒斯·斯内普也是个笨蛋。好不容易靠着才华摆脱难看的家世标签,居然到现在还摇摆不定?他要为了喜欢的人放弃自己的荣誉吗?”
佐拉一点也不共情麻瓜或者混血出身,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莉莉和西弗勒斯对利益是冲突的。
“所以我才说有意思。”雷古勒斯耸耸肩,“孰轻孰重明明显而易见,他是把脑子泡魔药里泡坏了吗?”
“明明显而易见———”佐拉也感慨,“可是,这样的人,还真不少,不是吗,雷尔?”
雷古勒斯回忆起刚刚的对话:“你说安多米达?”
真不少。
特别在这个立场鲜明的时代,尤其是这几年。黑魔王在集结实力,邓布利多这里据说也有着什么计划。
这个学校表面风平浪静,但谁是谁的人一清二楚,反而是那些中立最让人捉摸不透。
佐拉忽然想到了埃丽安,心里一阵害怕。
埃丽安是特拉弗斯家族的长女,理所当然被归为食死徒那一边。
可西里斯,却是另一边的。
“他们做了那样的选择,当然要自己承担结果。”雷古勒斯不理解。
“安多米达、西弗勒斯还有西里斯———”佐拉双眼有些失焦地看着前方,“尤其是西里斯,他到底有什么好反叛。”
他们经常批判西里斯·布莱克,在心底里,却又为此遗憾不已。于是只能埋怨他为什么要打破往日的快乐。
“应该说,埃丽安吧。”雷古勒斯严谨地给他们分类,“为什么会爱上立场和想法那么不同的人呢?就算结果是好的,过程也像拔了一层皮一样。”
这一说,佐拉忽然想起自己慢慢看不上西里斯除了他让姐姐伤心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西里斯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好朋友西里斯了。他已经站在纯血对立面了。
为什么会爱上立场和想法那么不同的人呢?
佐拉从前也会理所当然地这样想,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够共情她的双胞胎姐姐,她的想法稍稍有了改变。
于是她不轻不重地抛出一个问题。
“可如果真的爱上了不被接受的人,怎么办?”
雷古勒斯愣住了,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回答。
佐拉很快话锋一转,笑了笑:“我随口乱问的,有点感慨。”
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在最近一年,她的一些认知发生了转变。
其实如果没有那些界限,大家都会开心很多。
“你有没有发现卢平总有几天没出现?”佐拉已经换了话题,“刚刚就没看到他。”
他们走着走着,离开了主街,踏上了返回城堡的山间小径。
佐拉把掠夺者的行径一边分析一边串联,雷古勒斯只是安静地听。
“我觉得总有一天我可以抓住他们在搞什么———”
“佐拉。”雷古勒斯忽然打断了佐拉,“我想了想你问我的。”
佐拉一阵错愕,眨眨眼,一时没有很明白。
“如果我爱的人不被接受,那我可能———”雷古勒斯却是一脸严肃。
“我可能会在成为权威以后,为她创造假说。创造一套假说,让她的身份足以和我并肩而立。”
太阳从远处的山岗后隐去,尚未消散的光芒执着得照亮了那一方天色。路边湿润的苔藓,远处葱茏的绿叶,都那么让人心旷神怡。
“雷古勒斯……”佐拉的唇瓣颤抖着,心砰砰直跳。
“什么?”雷古勒斯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佐拉笑了起来,自然地挽住雷古勒斯的胳膊。
没什么,就是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