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平时都发英文,今天却发出来一长串中文,还夹杂着超多的感叹号,一看就很激动。
她长篇大论的讲述了自己曾经的恋爱史,最后总结“老娘不爱他,订婚是迫不得已,早就结束了,你们闲着没事管好自己吧,盯着别人的私生活不放干嘛。”
谢含辞带着某种猜测点进微博,可是找不到一点儿关于他们的痕迹,一片岁月静好。
她无措的点进早就显示不出个数的私信,从上到下,骂她的和支持的混在一起,无穷无尽。
她从这些人激动的留言中大概拼凑出来了事情的经过。
这互联网真是公平公正,只要你做过的事全都能清楚的保存下来。
私信翻着翻着,从早上十点翻到了凌晨四点,一个用户发来一段很长的文字。
她哭哭啼啼的说自己不应该多嘴在网上提遇到了她的事情,道歉了好几次,还发了一堆图片证明自己真是粉丝。
谢含辞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上,快十年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十分极端的两级评价。
“你们就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三天两头弄出点儿出格事来闹心,你为了个女人,你也为了个女人,你们老徐家就祖祖辈辈都栽在女人身上!”
徐妈妈气冲冲的将手边的抱枕扔到刚回家的徐静川身上,指着他们兄妹一通骂,然后气愤的把自己摔在沙发里。
一早上就被拉起来一起骂的徐朝懿火气更大,但她也不知道该发泄给谁,于是对着客厅的花盆踹了几脚。
“不是多大的事,能解决,你生什么气。”徐静川好脾气的给他妈倒了杯水,“消消气消消气,不用生气,没必要。”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不是我就是那个女人就是比不上程亦安……”
“您觉得程亦安那么好那你去给她当妈吧。”徐静川打断她的话。
“我有病啊我去给别人当妈,诶呀我不是说非要你找她,我是说你那个,叫什么,谢含辞,她这孩子看着就阴阴郁郁的,不活泼,还比你小那么多,她不稳定。”
“这个您也不用操心了,我们稳定着呢,我爸呢?”
“外面锻炼呢,一天天锻炼也不进屋。”
徐萧自从去年退休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就养养花逗逗鸟,没事还能凑近徐妈妈的麻将局搓几盘。
“找你爸也没用,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去哄你的小女朋友呢。”说着话时徐慕就走进屋子,嫌弃的瞥了眼终于舍得回家的儿子。
“你现在真是开明的让人害怕。”
“我本来就很开明,之前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现在我是想明白了,一个人再撑能维护几年的荣耀,你们就自己玩儿去吧,是幸是悲都和我们没多大关系。”
“那行,我先走了。”
“有时间一起回家看看,我和你们又不吃人。”
徐静川回头看他爸已经转身往楼上走了,无奈的笑笑。
回到枕水御湖,徐静川并不觉得光是删了网上的讨论就能阻止谢含辞知道这件事,尤其刚才他看见徐慕这个不让人省心的也跑来掺和了一脚。
进了家门,他上下三层跑了个遍,也没找到谢含辞。
“宝宝?”他疑惑的最后推开三楼杂物间的门,发现炸鸡被拴在门边。
而通往阁楼的天窗,此时正打开着。
他忐忑不安的从窗户翻了出去,在楼顶的边缘看到了他的女朋友。
听见声音,谢含辞回头,她面无表情,开口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你看,街上的人都在指着我的头骂我。”
“宝宝,你先下来,拉着我的手,慢慢下来。”
徐静川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让她下来。
她就坐在房顶最边缘的位置,稍稍一滑,就可能直接摔下去。
“可是我在这里很舒服,每次我这么呆着的时候,都比在别处舒服。”
“每次?宝宝今天先下来好不好,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糖炒栗子回来,我们吃完再上来?”
“不要,我不吃饭,吃东西好烦,我好久都不吃了。”
她没说一个字徐静川的心就凉一截,屋顶的凉风吹得他的手都麻了,他在衣服上蹭了蹭。
“宝宝,你看我,你看这是什么。”
谢含辞听他的话回头,刚转过身就被夹着腰提起,整个人被抱进了屋子里。
她没有动,也没挣扎,但看着徐静川的眼神里充满的戒备和攻击性。
徐静川不顾她的眼神,将人一把扯进怀里。
他的心脏不正常的剧烈跳动,手臂收到最紧,好像稍稍松一点儿,怀里的人就会溜走。
“多长时间了?”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问她。
“不知道,也不经常,但就总是会这没想。”在他怀里的谢含辞好像也恢复了些理智,但她的眼神还是怔愣愣的。
“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他松开谢含辞,双手捧住她的脸。
“我生病了吗?”
“没,你只是心情不好,发泄出来就好了。”
“可我不会发泄,我从几年前就不会发泄了,李导说我心里有事,演不出完全放松的舒张样子,但我觉得我已经很放松了。我是不是很不正常。”她歪着头问徐静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