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徐慕出去,谢含辞翻出手机,热搜已经爆掉了。
点进去里面只有一个视频。
露着半边脸的男人瘦骨嶙峋,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身上全是伤痕。
他颤抖的嘴角发出一声呜咽。
旁边的周谈像是突然疯狂了一样,一把将桌子上的整套茶具挥到了地上。
他转身时的身影和视频里男人的身影相重合。
谢含辞赶紧将视频关掉,走到他面前。
周谈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窜了上去,露出来了手腕。
上面包裹着一个丝巾。
“你告诉我,你去年五月份回琅城时,和现在,手腕上的红痕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弄得,我也有过,我知道怎么回事。”
周谈摸着自己缠着丝巾的手腕,今天出门前谢前夕还笑话他臭美。
“不说话,难以启齿,那你直接告诉我,什么材质,几圈,多长时间,是谁。”
“含含,你别管了,你管不了的。”他慢慢弯下腰,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上。
“这根本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这是……强迫,是犯法的。”她蹲在了周谈面前,用手抚摸着他的发顶。
“没人能管得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早已经给自己找好了严密的保护伞,他们的墙是密不透风的,没人能打破,况且,”他突然笑了,“况且,这是我爸妈的意思。”
“你爸妈什么意思你早就成年了跟他们有……你爸妈……”
谢含辞不说话了,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说,你和他们,是你爸妈,让的。”她不敢相信。
“他们送我去的,去之前里里外外洗了好多次。”
谢含辞轻轻的将周谈抱在了怀里,一下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儿。”
曾经她觉得自己的爸妈很差劲,自己只是他们要面子的工具,她考得好他们喜笑颜开,考差了就在她面前哭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让我在别人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没人在乎她的感受,没人问问她累不累。
原来到现在她还是那么天真。
周谈在她怀里哽咽,但一直没有哭出声,只是慢慢的睡了过去。
谢含辞扶着他躺在了沙发上,盖上了被子。
她抬起他的手,几次想要解开丝巾帮他上药。
但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
这是他最后的自尊,她不能掀开。
谢含辞关上了房间的灯,悄声离开了。
陈尔悦初中毕业那年,鼓起勇气和一个男同学表了白。
同学红着脸拒绝了她,说年纪太小,不能谈恋爱。
可是隔一天她就看着他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吃饭,两人动作亲昵。
那个女生的背影好眼熟。
陈尔悦高一下学期的时候,班里转来一个男生。
他青春,高大,帅气,往那一站都是阳光的味道。
她对他一见钟情,总是偷偷看他。
班级的座位前后轮换,这周串座之后,班里最高的几个男生都坐在了她的前面。
“庞大头你能不能侧点儿身,黑板全让你挡住了,我连老师人都看不见。”
“你是想看老师吗,你就是想看何周李。”旁边的男生接话。
“别瞎说!”陈尔悦红着脸扔了个纸团过去。
“谁瞎说了,你都盯着人家看一个月了,怎么,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陈尔悦脸色涨的通红。
下课铃声响起,她赶紧站起来往女厕所跑,
“就你们话多,学学周谈,一声没有,多好。”说完她就溜了出去,路过何周李的座位时还差点儿摔倒。
“陈姐小心!”庞大头先对着她喊了一声,然后回过头看自己的同桌。
周谈已经连续一周多不怎么说话了,上课也是能睡就睡,一点儿都不正常。
“咋了谈哥,黑眼圈这么重,开荤了?”
周谈没有接话,只是将压在脑袋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期中结束,二班班长徐朝懿过生日,豪言高一所有人都可以去她的生日宴。
一班小组长陈尔悦壮着胆子过去问何周李,要不要去放松一下,男声犹豫后点点头。
“走,反正考完试也没事,咱们都去看看这公主过生日是什么待遇。”身后的庞大头抱着篮球,拦着周谈的脖子,也大声呼喊,
一群青少年浩浩荡荡的往京阳最中心的别墅区走,被眼前红墙黄瓦震撼到了。
“我靠,住古董里啊。”
徐家确实住在古董里,但是他们没那个眼福进,徐朝懿在古董前,他们家加盖的大别墅里招待同学。
她穿着拖地的公主纱裙,头上戴着个钻石王冠。
“今天大家随便吃喝,都放开了吃!”
她像个仙女一样穿梭在穿着校服的同学们当中,美的自带结界。
陈尔悦故意忽视着她的存在,努力往何周李身边挤。
“你吃这个蛋糕了吗,不是那么甜,很软。”她夹了块蛋糕给他,手都在颤抖。
“谢谢,不用了。”何周李礼貌点头。
“小悦悦!你在这啊,我说怎么没看到你。”徐朝懿找到自己的发小,朝他们跑过来。
她搂上陈尔悦的脖子,无比亲昵。
“哦,原来是在泡帅哥啊,我说怎么不来找我,不过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啊,这么帅的男生,我怎么没见过你。”徐朝懿看着他,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