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像徐慕。
江笙抽完了半支烟,剩下的夹在手里,然后才和谢含辞说话。
“小妹妹,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啊,开机快一个月了,你都没和我私下交流过。”
“不知道说什么。”她实话实说。
“我看你就是乖乖女,怎么想着进娱乐圈,被哪个无良老板忽悠的。”
谢含辞不想提公司名,只说了句“自己喜欢”。
“喜欢?喜欢能走多远,多少一腔热血都最后败给了现实,这个圈子就像是男人,哭天喊地的说爱你,没你不行,然后转头就和别人结婚了,因为别的女人有用,你没用。”
她看谢含辞对着酒瓶子发呆,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本来她也不喜欢教育别人,只不过今天忽然对上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刚入行时的自己。
带着不必要的真诚。
“你喜欢这个酒?那送你了。姐姐先回去了。”
江笙将烟头按灭,抬腿就走。
走到玄关时她照了照镜子,却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十分熟悉的帽子。
越南俱乐部的鸭舌帽。
只有参加过狩猎的人才会有。
全世界知道这家俱乐部的人不超过五百个,而整个国家,能去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当时她还是苦苦求着徐静川带她去看一眼,而徐静川真的只是让她看一眼就将她送了回来。
江笙通过镜子盯着依旧趴在茶几上的女孩儿,心中熄灭了很久的火再次烧了起来。
好,很好,不是情敌不聚头。
但她江笙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得到。
“徐静川你疯了是吧!在家里抽烟,整个屋子都是烟味,你外甥快要被熏死了!”
徐朝懿用力的拍着他的门,骂骂咧咧。
徐静川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连续抽了两盒烟了。
徐朝懿踹开了门,被烟味呛得难受,满屋云雾间,她听见徐静川嘟囔,
“死木头。”
她得差点笑出来,这魔王也终于遇到对手了。
“死木头你要她干嘛。”她故意很随便地提。
“摆在家里看着。”
“嘁。”
窗子被推开,空气慢慢被净化,徐静川看清了幸灾乐祸的妹妹,压断手机那根并没有抽的烟,
“管好你自己,老头答应她爸的事,可没说是咱们俩谁。”
徐朝懿突然像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炸毛。
“怎么,你让我和她结婚啊。”
“十年前你不是想过吗。”他们互相伤害。
“徐静川!你给我滚!”
徐静川在妹妹的咆哮中转过椅子。
自从朱翠国回来后,他就一头扎在工作中,断了一切社交。
过了两周,依旧在越南的保镖问他什么时候带徐慕回国,他才想起还有个人留在那。
他让保镖带着徐慕去她之前生活的国家,最近别到他面前晃。
疯狂的工作了大半个月,他还是静不下心来,脑子只要一空下来,谢含辞的身影马上就会出现在他眼前。
她哭的,笑的,开心的,生气的。
她所有的一切,生动的,留在他的脑海里。
今天出现的,是她坚定的走到靶子前,让他开枪的眼神。
徐静川不知道她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过去的,但他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跳的那么快过。
这是一种被人完全信任的感觉。
特别这个人是谢含辞。
徐静川现在找不出一个词能形容谢含辞在他心中的定位。
爱人?肯定不是,他就没有爱人。
情人?这个词不好,不适合小草莓。
知己?不对。方向就不对。
她没有任何词可以形容,她就是她,就是,谢含辞。
徐静川再也忍受不住,他抓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徐家。
谢含辞被咖啡泼了四次,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是和她对戏的江笙一直不满意自己的表现,一次次要重拍。
邢姐给她补妆的手都颤抖着,她不满的看着江笙,暗自翻了个白眼。
三年前她“有幸”也给江笙化过妆,那时就领略了她的胡搅蛮缠,现在这态度的变化,估计就是知道了谢含辞和徐静川的关系。
李导背着手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
“怎么样,小谢,感觉如何?”
“没事导演,还可以。”
“那小江呢,今天的状态怎么了?”
“不好意思导演,我有点抓不住那个感觉。”
“你其他的表现都很好,但你的人物是个不外露的性格,城府很深,泼咖啡是一时激动,但她泼完马上就回过神了,所以放下咖啡杯的动作都是轻轻的,而你的表演越来越外露,是狠狠的放下杯子,与人物不符。”
“好的导演,我知道了。”
“好了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
咖啡渍黏在谢含辞头发里面,弄得她耳朵不舒服,她用手将头发挽到耳后,抽了张纸擦脸。
今天她戴着一对儿五克拉的钻石耳钉,戏里的剧情是女二被丈夫的情妇邀请出来,为了壮胆戴上了最大的首饰。
剧组准备的耳钉不是很大,所以谢含辞选了自己的一颗。
这个是去年徐静川带她去拍卖会上拍的,据说是前几年的流品,今年又重新拍卖。
她安静地擦着耳朵,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江笙更加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