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川的动作带了温让芷的两根长发下来,卷在他手指上,他把头发往指腹上绕了几圈,突然问,
“妈,你说我要是有个女儿,会不会也早早就白了头发。”
温让芷猛地警觉,
“你在外面搞出孩子来了?”
正刷锅的刘姨默默竖起耳朵。
“妈,你少看点狗血剧,谢含辞都不拍这种剧。”
“谁?”
一个没听过的名字钻进温让芷的耳朵,她最近头越来越痛了。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徐静川把他妈的那根头发放进口袋里,和徐朝懿丢进来的项链绕在一起。
徐静川自己开车来到谢含辞住过的小别墅。
在客厅里,他盘腿坐在窗子下,小心地把项链穿过吊坠,然后挂到自己脖子上。
做完这些后他才压下点不舒服,靠在沙发上,眼睛没闭上两分钟,马上又觉得不对劲。
谢含辞好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从她重新回片场到现在也一个多月了,好像一直很冷淡,徐静川主动找她也是只回了几个字,他想要视频,可她总有理由推脱。
他问过唐柔和闻天歌,她们都说是最近的戏份都大起大落的,谢含辞特别入戏,每天抱着剧本研究,不吃不喝的。
因为拍戏就好,徐静川放下心来,还交代她们好好照顾她。
之后他也忙起来,没时间想起她。
但今天他受了伤,又被温让芷提起一直想往后推的事情,急需一个人安慰。
他挑着角度,拍了一张自己右手的伤口,发给了谢含辞。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等到回复。
“怎么弄得?”语气生硬。
徐静川当初就委屈了,他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
谢含辞正在休息,她刚刚拍完一场爆发情绪的戏份,现在眼泪都还没有止住。
手机震动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好久才接电话。
“喂。”还戴着哭腔。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徐静川听见她哭,心情竟然还不错。
“没有,刚拍戏了,还没出戏。”
“演戏而已,别太认真。”
这句话让谢含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的心瞬间像是被捏住一般,完全呼吸不过来,僵硬许久,转移了话题,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啊。”
“出车祸了。”
“那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徐静川从她的语气中分辨不出一点关心和紧张,却有着浓浓的敷衍。
“怎么,我受伤躺倒医院里才好吗?”
即便只是打电话,谢含辞听了这句也才终于舍得抬眼一瞬。
“没有,我就是问问。”
徐静川从坐着滑倒沙发上躺着,他左翻一下右翻一下,车没把他撞怎么样,他快被这女的气死了。
他脑子里在气,嘴巴却控制不住地在问,
“没有伤到其他地方,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您吉人自有天保佑。”
“……嗯”
他没脾气了,就是想现在就飞过去掰开谢含辞的脑袋,把他自己塞进去。
两人都没说话,却也没人挂断通话,谢含辞背过身去,面对着墙,没人知道她现在正在流眼泪。
“疼吗?”沉默了三分零四十六秒,她压低声音。
“很疼,你给我吹吹。”
谢含辞对着手机轻声吹了两下,然后迅速说了句“导演叫我了”就挂断了电话。
她把头顶在墙上,脑子昏昏沉沉。
“怎么了小谢,情绪还没出来呢?”导演笑眯眯地走过来。
“有点儿,有点儿激动。”谢含辞一吸鼻子。
“好好发挥,明天的杀青戏你肯定能表现的更好,今天就回去休息吧。”
“好,谢谢导演。”
谢含辞转身就走,没有看到她身后李景呈的眼神。
回到酒店后她倒在沙发上发呆,闻天歌凑到她身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闻姐?”
“宝宝,你最近情绪不对啊,怎么……”
“闻姐,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演戏啊。”谢含辞打断了闻天歌的疑问。
“啊?怎么了?”
“我太容易陷到情绪里了,出不了戏。”
闻天歌松了一口气,
“其实成功的演员都是特别能共情的,出不了戏也是经常,这样才能深入到一个角色里,你不用担心,就是这段时间你的生活里只有这一个故事,你才觉得陷进去了,等明天杀青了我带你出去玩儿玩儿,你就能忘了。”
“谢谢闻姐。”
“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闻天歌离开后,谢含辞从手下拿出手机,放大了一张照片。
一张订婚邀请函。
新娘:徐慕
新郎:徐静川
“沈黎的头要在仰起来一点儿,眼神里带着倔强。”
“对,就用含泪的目光看着皇上。”
“最后的台词要收回去,心死了,不能喊出来。”
导演一点点纠正着谢含辞的表演,沈黎戏份顺利杀青。
她穿着大红色的舞裙站在雪地里,控诉着帝王的无情和利用,最后一头撞死在他们相遇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