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戏份是谢含辞饰演的沈黎已经得宠,但她看不惯清高的女主赵芊伈,后宫妃子一起赏花时拿着刺绣,在遇到皇上时故意走到女主身边,用银针扎破自己的手指,诬陷女主推她。
道具银针已经递到谢含辞手上,这是跟十分钝的针,怎么扎都不会出血。
但谢含辞在走戏时总是把握不好道具血滴的走向,应该立在指尖的血滴总是滑落。
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她找到导演,说了自己的想法。
“导演,我觉得可以直接给我一根真的针,直接扎一下就好了。”
导演正在给李嘉序讲戏,这点小事他觉得无所谓,就朝谢含辞点点头。
倒是李嘉序朝空气翻了个白眼。
换了真的针后,下午的戏份顺利通过,只不过谢含辞在扎自己时用力过猛,血流了好久。
她坐在一旁用纸巾按着伤口,专注望着远方,一阵风吹过,弄乱她的头发。
她的头发十分茂密,留得又长,一连两部古装剧都不需要发套,只在下面加了几个发片发包。
有人在她身后帮她拢起看头发,手法熟练,她以为是唐柔。
“谢谢柔姐。”
可是一抬头却是个男人。
是剧中的男主角,饰演皇上的李景呈。
谢含辞和他不熟悉,但是之后的拍摄中有大量的亲密戏份,这还让她挺紧张的。
“啊,抱歉,我以为是助理姐姐。”
“没事,手还好吗?”李景呈顺势坐在了她身边。
“已经没事了,止住血就好了。”
“这太危险了,怎么不用假血浆。”
“我不太能控制得住它的流向,想着就是个针眼,没多大事。”
“这次是没事,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受伤戏份,你不可能每次都真的体验吧。”
“也是,我回去多练习练习,谢谢前辈。”
“不用叫我前辈,我才二十五岁,叫我呈哥就好。”
“好的,呈哥。”
唐柔拿着水站在两人身后,她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整理成文件,发给了徐静川。
徐静川手机一亮,他拿起来查看。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吸着根烟,吞云吐雾间都是风情。
徐静川浏览完文件里的内容,敲了几个字过去,然后重重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不顺心?工作上的?”徐慕问他。
“嗯。”他随便应付着。
“工作上的事情那值得你这么费心,底下那群人骂一骂就好了,还是多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你决定就好。”
“那我可要大办一场,你不能不同意啊。”
“都可以。”
谢含辞拍了一周的戏了,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这天收工后她找到导演,说了自己的想法。
导演看着严肃,实际上只是工作时认真,平时还是很和蔼的。
他详细的给谢含辞说了一下她的问题,总结起来就是她现在对人物没有认同感,是真的在演戏,而不是成为角色本身。
这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谢含辞并不喜欢看宫斗剧,她觉得一群女人为了一个男人相互陷害真是太傻太封建了,也不喜欢剧中沈黎这个看起来敢爱敢恨其实也不过是帝王的宠物这个角色。
可是为了演好角色,她现在又连夜“补课”。
她上学时最擅长的就是总结笔记,现在搜集资料也是她的长项。
查阅资料前她先是习惯性的点进了和徐静川的聊天记录,他们上一次交流还停留在一周前。
那晚谢含辞还是没忍住给徐静川发了条报平安的到达消息,第二天,徐静川给她回了个“好好拍”就再也没出现过。
可能忙吧,反正她也忙。
她将奇怪的心思压下去,却怎么都看不进剧本。
经过几天的学习整理,谢含辞自己写满了一本心得和要点,在片场翻阅的时候还被导演看到。
导演当众表扬了她勤奋好学有进步,最近几场戏比以前入戏多了。
收工后李景呈过来向她道喜,谢含辞心情很好,还和他握了握手。
“你这伤口还没好吗,都一周多了。”他看到手指上的针眼依旧通红,依稀有血。
“哦,我体质问题,伤口不太容易愈合,没事的。”谢含辞迅速抽出手,目光看向别处。
她今天最后一场戏是穿着同色系的常服和皇上看夕阳,现在还没卸妆,两人站在一起般配的不得了。
唐柔把两人对着握手的照片拍下来发给徐静川,夕阳下湖面还有倒影,美的向油画。
一个月后,谢含辞在剧组的第一阶段戏份拍摄完成,接下来剧组的安排是集中拍摄女主的戏份。
按照剧中此时沈黎已经去世,谢含辞也被短暂放了个假,按照闻天歌的安排,现在要去录综艺。
这是一档常驻综艺,内容是五位明星在市区开了家甜品店,独自经营。
慢综艺,主打治愈路线,合作的嘉宾也都是小新人,流量看不上,大家糊得自然又开心。
当初闻天歌拿来两个综艺让她选,她因为喜欢蛋糕和冰淇淋所以选了这个。
录制地点在桐海,谢含辞还是第一次去这个国际化大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