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阳还没有碰到谢含辞的衣服,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身后拖着他,几近失重,身体漂浮一瞬,摔在地上。
“我操,你妈的,谁啊!”
董阳破口大骂,却抬不起头,两个黑衣保镖抓着他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门口站着个男人,耐心地等待董阳看清了他的脸。
“朱叔叔,您这么在这。”依旧被架着的董阳语气一下子变得讨好。
“这不是老董知道你在这努力工作,特意托我来带你好好玩一玩。”
朱秘书皮笑肉不笑,他用眼神示意保镖放手,自己揽着董阳的肩膀带着他离开了休息区。
直到一个挺直一个脚步漂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徐静川从旁边走出来,拐进休息间。
谢含辞还保持着缩在角落里的姿势,卡在墙角,两只手虚抱着头,手腕从戏服和湿毛巾的层层包裹中伸出,浅浅垂着。
一双鞋出现在谢含辞的视线里,她不知道又是谁过来,无论是谁,她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面前的人看着也不着急,就这样和她对峙许久,伸手直接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的身体托起。
她被扶着脖子抬头,目光涣散地看向徐静川。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湿哒哒地黏在脸颊,妆脱落了个七八,几根掉落的睫毛黏在眼下皮肤,徐静川吹了几次都没吹掉,而谢含辞也终于有了些反应,眯起眼睛躲他的风。
脸蛋,嘴唇都都不正常的发白,眼皮上的血管似乎凸起于皮肤,徐静川抓着她的胳膊,颤抖顺着皮肤传到他手心。
“被欺负了?”徐静川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胳膊内侧最软的皮肉。
谢含辞一直盯着他,就是不开口,那眼神明明在说,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她不开口,他就一直等着,等到闻天歌和周谈前后赶到休息间,挤在门口支支吾吾。
“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工作的。”
这次徐静川用得是陈述句,审问着门口的两人,目光却不看向他们,慢条斯理地在谢含辞全身扫。
“明天我就去把导演和他床上那个贱人都处理了。”
闻天歌率先打破沉默,她拿着干净的衣服走进来,试图从徐静川手里抢过人,她的手抬起来,被徐静川的胳膊挡住,男人分毫没动。
“现在。”
他终于说出一句带这些情绪的指示,没好气地抓过闻天歌手里的衣服袋子,再看向周谈。
周谈提着个保温桶,倚靠在门框,接收到信号后将保温桶递过来,又走回去靠在门边。
他看起来和徐静川很熟悉,谢含辞将他们的动作全部看过来,琢磨出个结论。
闻天歌去处理人了,谢含辞越过徐静川的肩膀去看她的背影,看她离开时空荡荡的走廊,感觉到有人顶她的腿,还没来得及抬眼看,被推着走向更里面的房间。
门咔哒一声关住。
徐静川上手开始解她身上缠着的毛巾时,谢含辞在左右观察着房间的结构,她也看不出这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就已经被推着坐在沙发上,裹着个干燥的大浴巾。
徐静川蹲在她身前看她,用手掌抚开黏在她额头上的湿发,掐着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谢含辞坐在徐静川的大腿上小口小口喝着热粥,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在她身前抚摸。
凸出来的肋骨和扁平下来的小肚子,被他捏了几下。
“瘦这么多。”
呼吸打在谢含辞的后颈,比面前热腾腾的粥都扑人脸,她胡乱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怎么瘦的。”
徐静川偏偏想要刨根问底,追着她不停,谢含辞猛地收缩了下腿心,她转头看他,像是看家里讨人嫌的亲戚。
只是那神情飞快闪过,快速隐匿,她扯开嘴露出个假笑,
“上镜不好看,都要减肥。”
她进组后确实都吃得很少,现在喝了不到半碗就饱了,勺子在剩下的粥里搅动着拖延时间,几分钟咽不下去一口。
“累吗?”
关心总是来的突然,谢含辞愣住,手也停下来,她才发现,这竟然是她离开家后第一次有人这么问她。
她又不说话,徐静川报复式地往上一抬。
“累,我也不会拍戏,他们还赶时间,推着人往前走,走得不好又要挨骂,每天都害怕。”
谢含辞越说越委屈,倒豆子似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做了个总结,还巧妙地隐去了部分主语。
徐静川抓着她的手指,折起来,弯回去,整个抓在手心,听她的话,她已经不知不觉分好了阵营,他们,我和你。
“喜欢演戏?”他在问她那句“不会演戏。”
“……”
谢含辞张开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话在嘴边过了一遍,一个字都没法开头,她又不能将前二十年的人生给他讲一遍,再告诉他,因为过年那晚的冲动。
徐静川看着她的侧脸,脸颊上的软肉已经没了,皮肤干了之后,有些竖起来的绒毛,摸上去却没有触感,他用手指压了几下,毫无征兆地咬了上去。
谢含辞躲不开,整个人卡在他身前,双脚离地,她感觉他也有两颗虎牙,在她脸上留下深牙印。
男人咬得投入,几乎埋在她的脖颈中,谢含辞适应了力度后还能睁开眼偷偷看他,她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徐静川在想什么。
“你有手机吗?”徐静川突然抬头,还同时抓住她的下巴,不让她离开。
“啊?有。”
谢含辞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