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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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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堂行商曾途径平州,听闻段明烨在聚贤居的死状,都说是段明烨服用禁药走火入魔才会死得那样惨,可他身上的刀痕伤若非外力,仅凭自己,很难造成那般惨烈。

冯堂怕得不敢喘气,段明徽这把凶恶的刀,睚眦必报,狠得不似常人。

他面无表情,冷声问:“烧完之后,放哪了?”

冯堂闻言,脸色一变,立刻说:“这我真不清楚,真不清楚。他只命我们拿去烧,烧完之后是倒了,还是收进骨灰盒,这都没人知晓啊!”

段明徽腕间一紧,他利落抽出刀,身后是冯堂痛苦的呜咽声。

“主子。”寒衣上前道:“他的家人如何处置?”

“这个,还给那孩子,”段明徽将金锁交给寒衣。

他收了刀,用衣袖擦掉不慎沾了血点的小铜铃,又道:“将他私宅里搜出的那些钱交给他夫人,告诉她不必来收尸,拿了钱带着孩子就此离开盛京。”

*

次日,城西太师府。

“小蝉姐姐,你快吃这个,还有这个,”段霈手上的点心一块接着一块往张蝉的碗里放,“这个荷花酥也特别好吃,你都尝尝。”

直到这时,张蝉看见段霈,她才清楚一些事情的原委。

原来当初寄养在慈云寺的小沙弥“忘嗔”就是段明熙和玉姚的孩子,海藏师傅为他取了“霈”字为名。

“段明徽是大骗子,你就是小骗子。”张蝉板着脸,拿了一块桂花糕塞到段霈的嘴里,她故意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段霈的两腮被桂花糕塞得鼓鼓囊囊,他含糊不清地说:“小叔叔交代的,因为我的身世涉及东宫太子,他担心你被连累,又怕你知道后伤心,才让我不能告诉你。”

“你小叔叔处事真是周到。”她冷哼一声,别过脸。

一句怕她伤心,怕她牵涉其中会有不测,就瞒她瞒得这样好。

这些筹谋他做得太周全,反而让最后才知道真相的她更难过。

段霈愣了愣,以为张蝉生气,忙说:“姐姐别生气,本来是想跟你说的,后来小叔叔说要送我离开平州回盛京读书,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告别,就被蓉姐姐给接走了。”

“所以他在盛京给你请的先生就是徐太师?”张蝉怕他噎着,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拿过一杯水助他将嘴里的点心顺下去。

段霈吞下最后一口桂花糕,他喝了口水,冲着张蝉点点头,说:“徐太师真是博学,跟他上了半年学,我比过去有长进多了。”

她笑了起来,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既这么说,到时候姐姐可得好好查查你的功课,要是你答不出,我就......”

段霈懵懵地看着她,张蝉趁其不备拿走他手里的芝麻糖,“没收你的点心。”

二人玩闹一会,张蝉隐约从充满童稚的段霈脸上看到一点过去段明熙身上的影子。

她垂下眼帘,问:“你现在是皇孙,可曾进宫见过皇上?”

段霈摇摇头,道:“小叔叔告诉我,皇爷爷病得很厉害。他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力气见我,只派了安英公公送来了诏书。”

闻言,她莫名想起段明熙和天兴帝父子间的那些隔阂,还有段明徽昔年在毓庆宫的经历……

“小叔叔还说,无论是为父亲复仇,还是别的,他都会替我去做。这些事我都不能经手,也不能过问,我要做的只有好好读书。”

张蝉抬眸,“你小叔叔真这么说?”

“嗯。”段霈皱起眉,他拉住张蝉的胳膊,趴在她耳边低声说:“虽然小叔叔很有本事,但是我很担心他。”

张蝉偏过头,“为何这么说?”

“小叔叔人很好,武功也很厉害,可是我总感觉他很累,”段霈想了一下,说:“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累。”

段霈话音刚落,张蝉苦闷的心绪就被正巧进门的徐太师打断。

她起身对他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徐太师还是一脸严肃,段霈以为先生是来考他学问的,他俨然一副已经做好应对的模样。

没成想徐太师却打发婢女带他去花园玩,他有点失落,看了眼张蝉就跟着婢女出门。

徐太师看向张蝉,“皇孙的事你可都知晓了?”

“学生已经知晓,只是没曾想先生出山,是因为平王。”

“平王用心良苦。”徐太师叹了一声,“昔日太子开蒙,老夫也曾任过他的先生,如今看见他的孩子,还真有一些他当年的模样。”

段明熙的死一直是徐太师心里的遗憾,也是大周百姓的遗憾。

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张蝉道:“学生有一事想问问您,是关于我父亲和姚太傅的。”

徐太师眉头一动。

她说:“几年前先生曾和姚太傅共事可曾听他提过一件瓷器?”

“瓷器?”

“应该是一件白瓷器,只是不知道雕的什么,大小形状跟您的观音相差不多。”张蝉看了眼徐太师府中摆放的那尊白玉观音。

徐太师略有困惑,不知张蝉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

她详细将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姚太傅来到府上一事告诉徐太师,并交代了当时还带来一尊不知雕了什么神像的瓷器。

“倒是未曾听说,你怎的突然想问这件事?”徐太师问。

“这几日我曾问过驿卒,发现父亲刚远征时寄往盛京的信件数目,除了寄往家中,就属寄给已故的姚太傅的信件数目最多,直至后来姚太傅身故才突然中断。”

张蝉思忖着,才恍然想起当晚太傅来侯府时携带的那尊瓷器。因为天色太暗,她当时压根没看清那尊瓷器究竟是何模样。

如今她回到侯府,再进长平侯的房间寻找,连带着书房里,都没有这件瓷器的影子。她问过张楹还有洒扫的下人,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徐太师想了片刻,提醒她:“你不日就要进宫为皇帝诊病,不若问问御前太监安英,他同姚太傅相交甚好,对这些瓷器玉器也有所研究,说不定你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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