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常乐眼下见着离崖壁越来越近,就赶紧将神识全部收敛起来,是以只是大声对着他道:
“灵气体内化盾,护好自己,千万凝神收好神识,别露出气息来了。”
常乐说完就用力甩着仲慕,蛛丝过长的部分全都一圈一圈紧紧缠在常乐手上,将她的手裹成一个银白色夹杂着各种乱七八糟杂质的大球!
仲慕最后是在以面朝下,后背厚厚的蛛丝全无缝隙的,紧紧衔接着常乐变成大球的手掌的姿势中,生无可恋的沉默下去,认命的吊在常乐手上。
而常乐在做完这些后,就凝神在体内,全神的将神识锁紧在体内,这是因她修习的青云炼神决,乃早早就引神魂与灵气同修。
经过筑基锻炼灵基但又还未曾将魂经脉脉络筑起,所以她体中每一丝灵气内更是都常含着一丝神魂之气在,这倒也让平常她用起灵气来都如连心十指一般自如。
只是眼下也是因着这个,在这里她比其他人的束缚都要更大,每一次运行灵气都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灵气离体的瞬间,把神识尽量从灵气中分离出来。
‘砰!’的一声,常乐后背重重撞上崖壁,拴在她腰上,承受到了极限的宝绳‘啪!’的一声,断成散丝,纷纷随风飘落。
常乐则借宝绳最后的束缚力卸去反弹,紧贴着崖壁向下滑去。在飞速向下掉之际,她手中出现一把一阶九品短剑,反手用力插入岩壁上。
可饶是她将短剑齐柄插入崖壁内,也还是又延着崖壁下滑了好大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刚一缓住身形,她轻轻吐了口气,也不停歇,连忙顺着崖壁又向左下行去。
大约行至一半,隐约看见崖下大树树顶时,常乐这就看见了在崖下正中大树偏西处的林隙间冒出的袅袅黄色烟气。
她更是小心的敛住气息,对着手上仲慕知会了一声:“仲慕,连青他们在西边升起了丹烟,我这就下了崖入林向西而去。”
常乐得了仲慕含糊的应声,这便两下下了崖就往那处而去。刚一进林中,她却从高林稀疏树冠间隙中,忽见西处一路向东而去极远的地方,但离着自己却算很近的的天上也忽然飘着眼熟的黄烟。
她心下纳闷,脚下速度一慢,因子斐离着她的距离并未太过于远,常乐靠着隐元戒也只能够隐隐感觉到他的一个大概方向来。
她心下仔细分辨起与隐元戒的紧密牵绊中,子斐的气息在哪一个方向上更浓些,却不想就这一会子的功夫,她眼能见处皆冒起黄烟!
且林中忽然间无处不充斥着一股子粉粉绵绵、幻真幻虚的恶心味道,这种说不上来的恶心难闻气味直冲的常乐神智紊乱了一瞬间。
吊在她手中的仲慕嗅觉比她更加灵敏,早就被这味道刺激的眼冒泪花,喉中不断的干呕几声后,他实在受不了了,从喉咙里以气声含含糊糊的说了些什么,就赶紧封上了嗅觉!
常乐强忍涣散的注意力,使劲揉了揉鼻子,晃晃手上提着的大茧笑道:
“这是二阶厄神石阴苔花散出来的味道,此物散出的香味主要就是冲着冲散神魂、迷失注意力来的。
味道不过是混乱气息而已,其灵能作用顺着何处不能渗入咱们体内,你单闭上嗅觉有什么用,感觉上又没差的?”
仲慕扭着身子,嘴里叽里咕噜的不知在说什么,常乐往上提了提他道:“又不是我不肯放你下来。
你不知道,这蛛丝与常见的截腹蛛蛛丝有些不同,在寻常时候,这蛛丝就已极为黏人,刚刚我为了拉住你还在它这里边输了大量的灵气进去,它的粘性和弹力更是倍增,我刚刚试了一下,发现这蛛丝一时紧绷住了!
便是我还没试过剥开它都能猜得到,我这会要是用神识给你强剥开,非得叫你从头到尾换层皮肉不可。”
说着常乐又叹了声道:“方才要不是实在无法可想,我也犯不着用上这个麻烦东西。而且现在只我们俩在,眼下什么情况也不知,我也不好在这给你琢磨别的法子。
暂时你就先这样委屈一下,可别当真闭了五感啊,万一有个什么事,你这样也不是不能给我放个冷箭什么的,好歹能打下辅助!”
说完又以轻松的口气对仲慕道:“回头等见着连青了,咱再商量看看你这事怎么搞,这滑液丹丹方要进一步炼成二阶丹其实是十有八九能差不离的。
至于药材嘛,再不济,这里头林子这么大,怎么着一个滑液丹需要的灵材而已,总能收罗齐全。”
仲慕听常乐后边还开始调侃他,立时像一只乱舞着头尾的蚕蛹,挣扎着抗议起来,可是当即被常乐无情镇压,最后只能怏怏的蠕动了两下,便不作声了。
常乐和他说了这两句话,闹腾了一下,这才勉强聚起了一点精神,沉下心神仔细分辨着子斐的气息。
沉吟良久后,悄悄瞥了眼四周围高大浓密的阔叶灵树和各种精神的灌草灵花,再没出一声,只是悄悄加快脚步,继续向最开始升起丹烟的西边快速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