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基本住进来的长老们,只要不是十来年间就能窜上金丹期,或者被内院上君、元君等看上收走的,和一部分选择直接就入内院的修士,最后剩下的除了另有职务在身的这部分修士不算,基本都是会选择在此住满三十年后,再入内院。
那这里面总不能除了田就是住所,怎么着也要有打理院子的弟子们居住的院落,看景赋闲之所,以及豢养私宠妖兽的林苑和景湖花园等等。
因此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一个院落少说也得占上将近七八十亩了。景致田亩为实地不能缩小,楼阁轩宇却是可以动点脑筋的。
是以这些院落中的屋子看着外表不过是单独的一轩一阁大小,占地比起园景田亩来说,实在是再是精致玲珑不过的点缀,内里却因用了空间材料,可很是阔敞,基本涵括了一个生活丰富修士所能用到的各种房间的空间。
这样除了那些亭台回廊之外,余者皆能以一间轩榭阁楼就代替了叠套繁复的屋院,精致漂亮也是另一种不输于套院的独特的美,最重要的是,还能实打实少占上十来亩大小的空间来。
又因内外建筑皆是由院内统一炼制的灵器,这般但凡入住修士想要化成什么的心仪样式,除去内里早就随意种有的灵植与放养的低阶小妖兽外,皆能顺意而改,不过是抛费灵气、灵石多少的问题罢了。
常乐拢回神思,在她们的院落前站定,取出刚到手的院牌,神识一动,将院牌居中布局图调整为她和子斐早就计划好的样式。
又把大处布置所需一应物件和维持院居三十年所费的灵石一起,皆放入院牌所带空间内。
这一手操作下来,不但这两天她换来的灵石一下耗空,连刚刚从内务殿领取到的三千两百中品灵石也一下子用去了一大半。
牌上稀疏的蝇头小字一阵变换,最终占去牌内三成大小的位置后,定格下来。
常乐这就又往牌头内渡入一点灵气,便松了手使其悬于眼前,手上飞快地掐着灵决。
当最后一式成,常乐眼前院牌‘咻’的飞向院门,至院门顶变大,化为一块大小刚好的匾额,悬挂在院门顶处。
随着匾额挂上,规矩标整的院墙一阵晃动扭曲,迅速蒸腾的灵雾遮挡去它的模样,并且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常乐的灵气。
直到将常乐气海内的灵气吸取的十不存一,方才停下。等院墙再定型时就化为一座连绵不断的粉白□□,多层翘角飞花檐下方正门处,是雕花精致,繁复多彩的玉门。
门上匾额书:风云院,两侧联为:风从虎,虎啸谷风生;云从龙,龙吟祥云出。
子斐拨了一下门上嵌金琉璃样式的狐首门环,常乐笑问:“如何?”子斐启唇轻声道:“甚好~”遂与常乐相视一笑,携她手推门而入。
一入大门正入眼便是那株狐纹银杏,之前二人相商时,子斐是定要将其放在此处的,好在常乐后来还两次再炼过此物,此物也是个一阶九品的宝器。
于是常乐便对它做了些调整,使其化为九人合抱大小,又为着与周遭一起看起来更加和谐,将狐纹银杏的叶片改为黄绿渐层的样式。
这时实地站在门檐下,抬眼看去便觉其势遮天,华盖蔽日。杏树右连青障卧翠,内中还隐有流水潺潺,左有曲径通幽,径旁灵草异花随风舞动,袅娜多姿。
常乐牵着子斐从左而进,入湖庭、登高廊、穿花林田亩、过蹊径回廊的全数游了一遍。
这才回转至园湖上的风云榭内,本来要常乐来选,估计就会选择离内务殿最近的居所了,是以他们之所以选了这个院子,正是子斐在灵域上一眼就相中了这院中前有百花,后依园湖的临水花榭,想以此做为主居。
此时方一入楼,二人首要去看了闭关室,除开那些繁华迷眼的精致表像,这才是整个院落最紧要处。
常乐推开闭关室室门入内,就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满意的点头道:
“长老所居的闭关室灵气果然富裕,不愧是在桃花峰灵脉脉心外的主要分脉上引过来的。
在这闭关半年,我将现在虚浮的境界稳定下来绝不是问题,至于温养气海,估计就只能等从藏经内楼回来再说了。”
子斐点头赞同常乐这个说法,不过他左右看了看略不满道:“灵气是不错,不过这也太小了吧?我之前淘来的那几张床没一个能放得好看的!”
常乐伸手比了比笑道:“也不一定要放床,你不是还有好些个温玉榻吗?反正大小都能调整,玉榻大点小点都不会难看吧?
那这儿放个比你的身高再略宽敞些的小榻,想来还是能富余些空间出来。卧居之室嘛,小巧精致也乃盛居。”
子斐想了一会道:“罢了,先这样吧,反正左右不过都是一阶的宝器,只是胜在样式精巧别致一些。
你现在已经筑基了,这些个一阶宝器的聚灵作用还不如你自己修炼引灵来的快,日后再淘过或是你照着我画的图样再做过就是了。”
常乐笑道:“你要想淘换那些精致物件儿,且得先慢慢挑看呢,等我去藏经内楼里踅摸本好的炼器玉简来,到时候在逍遥派内签了属契后,在灵域上便也可以去逍遥派内的专属频道里,买其他炼器师挂出来的炼器晶频看。
回头我两样一起研究研究,等能够成功炼出了二阶灵器来,就在咱这天济院长老坊市直接出手,或者还可去天济城内的坊市里也看看,到时候咱的荷包又鼓起来了,灵石袋子大半都在你手上攥着呢,你再下手淘换什么就可都随你开心了!”
子斐哼道:“那你可得好好钻研,回头灵石赚得少了慢了的,那可一点也禁不住我花用的!”
接着又吩咐道:“你且取你炼的那张雕着六月雪花边的一阶极品白玉软温榻出来。”
常乐笑道:“得勒~夫君大人,您要搁在哪儿啊,让小的来为您摆置上~”子斐终是没忍住,顿时眉开眼笑的嗔她:
“你个滑头的家伙~取个榻子也能取出花样儿来~缩小些,摆在那看看!”
等他指挥着常乐折腾了半响,终于调出了他满意的大小,放在合心称意的位置上,后又让常乐取了各色卧室内该有的,一样不少的想着法儿置放齐整,这才略满意了些。
回头又揪着就想往榻上坐去的常乐往外走,等拉着她再将屋内布置细细调整一番,在他眼中,这个新居总算全妥当下来,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已经两眼冒星的常乐。
第二日,常乐和子斐拉着仲慕他们一起又去青芜院看了一次兰泱,可惜还是没见到人,不过至少这回回话之人有个准话,说她在醒来的当日晚间就已去闭关了。
常乐他们只得暂且作罢,回来后,除了刚刚出关的燕堂,其他几人都悉数闭关去了。
在一大方简雅的书房内,一位俊雅的中年修士背着双手站于书桌前,他看着跪在眼前端雅秀丽的少女叹了一口气道:
“丹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泱泱虽与你同父异母,可你们俩自小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这种事、这种事你怎么忍心拿她来做实验?
要不是我第一个在泱泱气海内发现了你的气息,就算她与你是姐妹,你做出这种事来,被人知道了还有你的活路吗?”
少女轻声道:“二伯,那合分阴阳珠是取自四阶上古蜃蛟的双眼炼制而成,那留下九泽阴阳境的修士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能造出一个极品水灵根的后辈来!
且我先拿合灵蓝珠在自己身上试过,明明已经成功了,还顺利一举冲上了筑基,这才敢用在阿妹身上!二伯,我现在才十九,阿妹今年更是刚刚才到十八!”
中年修士有些生气打断她道:“含丹!你自小稳重,我不认为你竟会不知改换灵根的危险!以你们俩的资质何须用这样得不偿失歪门法子?
而且这么多年来,史上有记载成功改换灵根的修士,从没有一人能突破元婴期,从来没有过!难不成你以为你要比这千千万万年来的修士都要厉害、都要幸运吗!
若你是执意这样想的,那你着意折腾自己还不算,为何还要拉着泱泱,把她一道儿毁了你才满意?”
中年男修看着含丹面上浮出一丝倔强不服之色,更加生气,抬手颤抖的指着门外道:“怎么!我说你还不服?
你不看看,她原本那么活泼灵气的一个女娃娃,经此一事,被你给折腾成什么样了?呵~现在人醒是醒了,可那精气神,全然已给你毁了大半去!”
含丹本嗫嚅着想辩驳什么,听了这话便又低下头去,眼中闪过一丝不忿,面上又略挂上些晦涩不明的神色。
也不过片刻时间,她全然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等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头,满面悔色带着颤音唤了一声:“二伯,我错了~”便抿着唇看向中年修士,漂亮的眼中含着欲落未落的泪花。
中年修士沉默了下,觉着再多的话说着也没意思了,复深吸了一口气,很有些心灰意濑的挥挥手道:“唉~你且自去族内地阴洞禁闭吧,未得三年不可出,若不是...唉、去吧。”
随即一物自他袖中飞出,散发着阵阵阴凉气息悬在含丹面前,含丹稍显苍白的唇颤了颤,最后只是乖巧的低低应了声,便利索的划破手指弹了滴血进此物内,遂此物又原样回了中年修士手中,她又求道:“二伯,我想先去看看阿妹。”
中年修士顿了顿道:“不必,她自闭关去了,你退下吧。”含丹似略有些失望的应了声,低下头起身行礼退下去了。
中年修士转身看着墙上一副栩栩如生、泛着灵气的画喃喃道:“阿芜,她那一双眼是最像你这个姨母的,这性子小时候还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可越长大和你怎么就越是南辕北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