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还真能成。
…算了,成全这倔小鬼吧。
A.L.将悔意转化成动力,铆足劲儿指导:“别用蛮力压制,精神力是你的所有物,不是你的敌人——去感受它的流动,体会它的节奏。现在它是乱麻一样的线球,你得找到根,找到头,捏住了一抖,直接从头顺到尾!”
温德夏特闭上眼睛,眉头瑟缩,一边忍痛一边拆线。
如火如荼,热气腾腾。
随着时间推移,精神力逐渐明晰安稳,光晕乖巧匍匐在温德夏特身侧。乍一看,只会觉得他细皮嫩肉,月亮似的充盈灵秀。
“这个程度就可以了。”
A.L.适时开口,“稳定下来后试着修复一下后颈,用精神力促进细胞再生,省得血次呼啦太狼狈。”
温德夏特不是个迟钝的,当即结合自己看过的教材,引导精神力填充伤口。
那伤口太骇人,硬生生用指甲抠出来的血窟窿,烂乎乎湿盈盈,油润,逼仄,黏腻,透着一股铁锈的腥味。
无数白丝在上面蠕蠕而动,皮肉一点一点愈合,最后只渗出淅淅沥沥的血珠。
A.L.在一旁默默注视,抿了抿唇,压抑着诡异的兴奋。
“我先撤了,有事叫我。”
温德夏特睁开眼,嗓子哑了,“这么急?”
“性.欲来了。”A.L.舔舔唇,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笑,“就你这天赋,这死倔劲儿,日后保有成就。到时候出本自传,别忘了把我写进去。”
温德夏特累得向后倒,双肘撑地,闻言咯咯笑,像只摆尾的花狐狸,哼唧,“我可懒得出书。”
“难道你死后就不想留下些什么吗?”
“不想。”温德夏特几乎没犹豫,“死都死了,往我骨灰里倒点水去糊墙我也不在乎。”
A.L.眉头一挑,“你倒是通达。”
温德夏特粲然一笑,朱唇皓齿,“我可不通达,我爱财又惜命,活生生大俗虫一个——我要不择手段地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很好;我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虫都看看清楚,到底是谁笑到了最后。”
A.L.虚空地飘着,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荡魂摄魄。
雄虫整张脸蒙着水雾,斜靠在奢靡的毛绒地毯之上,被斑驳的血迹簇拥。那个脆弱呦,惹人怜爱呦,仿佛朔风一卷就能碎在云雾中。
但仔细一看,清浅的眸光之下全是野心,朔风是他,云雾也是他。
好一幅自由不羁的风骨!
A.L.咧开嘴笑了。
“别忘了我的雄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