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有联系吗?”
“有的。”
A锥撇了撇嘴,看向光子,光子但笑不语。
谢之本来就容易钻牛角尖,A锥的这个做法无疑让谢之想法更多了起来。
“A锥,你够了啊,别乱说,今晚还需要司哲帮忙介绍介绍的。”
光子和A锥和这些后生代说到底也不是很熟,虽然他们对小朋友的帮助从来不吝啬,但是小朋友们却一直把他们当成了成功路上的拦路石,哪怕是之前他们主动示好想和小朋友们一起发展。
但是小朋友们压根没有将他们的示好当回事儿,这次如果不是谢之的事儿,他们也不可能过来。
司哲为难的看着三人。
光子,“怎么了?”
“嗯,就是......其实......”
说实在的,A锥有些看不起司哲的这种行为,“你别说的这么结结巴巴。”
“我认识他们,但是他们可能也不认识我。”司哲说,“就是我直系学长才加入他们,然后学长带我一起去他们聚会玩了两次,每次都是我帮忙结的款,但是大我不确定他们记不记得我名字。”
A锥决定自己要收回刚才对司哲的印象。
这家伙不是有心机,说句难听的,这家伙就是纯纯的傻叉。
A锥的目光太过于直白,司哲心虚道,“怎么了?”
“没什么。”A锥带着同情。
光子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A锥,A锥举手,弱弱开口,“我为刚才我的想法感到羞耻,我道歉总可以了吧。”
“现在这个生态环境,越来越难了,而且现在和我们那个时候有点儿不太一样,现在偏饭圈文化,就是那种抱团,一个团体的人会想法设法的打击非自己团队的人的发展。”光子解释。
“我也觉得。”这段时间谢之对于这个文化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随着他的rap在平台进一步获得流量,他也被当地的rapper注意到,也有人在后台给他留言。
很多都是问他要不要加入自己小团队的。
他们的口径很统一。
上来第一句都是我们是哪个哪个学校,哪个哪个街区,我们团队有多少人,多少人是rapper,多少人是maker,我们有多少资源可以用。
但是等谢之拒绝后,开始他们会选择再进行一边规劝,当他们发现劝不动西俄制的示好,他们就会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诅咒谢之无法出名。
后来谢之学聪明了,他开始假装看不到这些招揽的消息。
“关键是现在这个圈子文化,好像越来越低龄化了。”
“对,这个发展很有问题。”光子说,“我最开始创办我们厂牌的时候就担心过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圈子却是有几个硬伤,首先就是我们这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确实学历都不是很高。”
“可能有个别几个是本科或者专科出来的,但是这些也都是少数,多数还是高中就没读完的。”
“哥,你这一句话内涵了很多人,不礼貌了啊。”A锥觉得自己有被冒犯。
“说的跟我读过大学一样。”光子白了一眼A锥。
“我们四个好像就司哲上了大学。”谢之补充。
“所以,我觉得,一个人可以没有学历,但是不能没有学问。”光子说,“我也一直跟我们厂牌的小朋友们说,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是做错了题,不是做错了人。”
“以后的路谁也说不准,所以我们不能自暴自弃,就算我们历经离开了学校,但是我们不能放弃读书。”
“我们厂牌现在提倡每个月读一本书。”
“我去,你们厂牌的待遇好好的感觉。”司哲眼红了。
“那明年你们来试试?”光子提议,“开年后,我们厂牌有一次接受新人的计划。”
“能走后门吗?”
“凭实力参赛。”A锥。
“他们厂牌的比赛一般分三轮,第一轮是freestyle,获胜的人参加第二轮的battle,第三轮是现场演出,获票最多的人参入厂牌。”谢之帮光子解说了一遍他们的选拔规则。
“这么难。”
“当然了,加入厂牌等于有人给你发固定工资和交五险一金,你说呢?”
“我去,rapper也是吃上五险一金的福利了。”司哲现在觉得自己之前了解的东西都太片面了。
“你可以把厂牌理解成这是一个公司。”A锥,“第一次听说?”
“嗯。”
“我也是在这个裙子待了这么久才知道,不过,如果你们如果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有更好的规划,我其实不建议你们这么快加入厂牌。”光子,“加入厂牌,虽然在短时间内可以通过队友的热度,帮自己快速积累到第一波粉丝,但是粉丝的粘连性不强,而且如果后面如果你和队友之间不和的时候,会被反噬。”
“我觉得我国的说唱这块蛋糕还没有完全被挖掘,谢之,考虑火到国际吗?”
“我考虑,就是不知道国际有没有考虑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司哲的几个学长就如他所说,人家是真的不记得这个给他们付过几次款的学弟。
当光子给他们介绍谢之和司哲两人的时候,主办方小姑娘不好意思朝司哲举起酒杯。
“不好意思,学长,认识一下呗,我是C大的学生,今年读大二。”姑娘有一种可以掌控全局的气势,“你们可以叫我天天,这是我网易云的账号ID。”
“你好,我叫司哲。”
“谢之。”
“我听说过你。”天天看着谢之,“你最近的那首歌在我们学校传播的很广,听说你们两个现在组建了一个团队。”
“是的。”
“我看网易上面介绍,你们还有一个队友,但是现在还没有公开,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机会。”天天说。
她这些话也就是跟大家客气一番,在场的都知道天天的目标是走流行音乐,rap是她的一个跳板。
“如果有机会的话。”谢之说。
这一场下来,谢之做全了面子工作,所以双方对对方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具体的合作还是得看明天。
临走的时候,天天突然喊住谢之,“你是不是跟宇毅然认识?”
谢之沉默了,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弄清楚天天问自己的目的。
“你别多想,我之前听他跟我说起过你,然后这次呃live house他也跟我推荐过你,我当时没当回事儿,后来在网上刷到了你的rap,然后就是连光子哥你也认识。”
天天说了这么多,还是在跟谢之打听宇毅然的事儿。
“是认识。”谢之硬着头皮应下。
“那你能不能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啊?”
“他现在不接我电话,也不理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联系到你的。”
“可能是他现在处境不太方便联系你?”
“算了,反正他明天也要来live house,我明天见到他了自己跟他说。”
谢之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儿先和宇毅然通个气。
[宇毅然:你见到天天了]
[混吃:嗯,她说有话要跟你说]
[宇毅然:她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
[混吃:没有,但是感觉她好像跟你之间挺奇怪的]
[宇毅然:嗯,之前谈过,后来分了]
[混吃:不好意思]
[宇毅然:没什么,她是大学生,我是一个只会打游戏的烂人,要是强行在一起的话,我会耽误她]
[混吃:那明天你跟她见面吗?]
[宇毅然:不知道]
“失恋了?”说实在的,宇毅然这副怅然若失的表情,这么多年来还是东梁第一次见到。
宇毅然说,“早分了。”
“是那个玩音乐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
“之前你比赛的时候,她每场不落,而且都还在第一排,想不注意到她都难。”东梁对那个女孩儿有点儿印象,“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是漂亮,而且家里也有钱,啧,说不定有一天我也能吃上软饭。”东梁叹气,“可惜啊,不合适。”
“她家里人找你了?”
“嗯,她家里人说,如果我再缠着她,会让我退出电竞圈。”宇毅然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所以我在前途还是爱情面前,选择了前途。”
“挺好,有前途还怕没有爱情啊。”
“我也觉得。”
说实在的,东梁有点儿后悔了,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能等到自己功成名就,正大光明求取她的那一天。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明天去live house,你打算怎么借势。”东梁问。
他们两人在表演赛上的表现确实给大家留了一个深刻印象,两人团队表演赛上选择了射手和打野。
东梁射手,宇毅然打野。
一共三局。
第一局。
宇毅然的也去被对方反烂,东梁丝血反杀,吃了血包勉强回了半管血的他带着软辅,直接和宇毅然一起进了敌方野区。
敌方的意识也不弱,早在第一时间就预料到他们会进野区。
但是他们没想到半血射手硬是用命给他们打野撑起了半片野区资源。
第二局。
东梁玩的呆射,开局他就被对方针对,打野一分钟出野区,在对方越塔的时候,犹如一道正道的光,给呆射打开了输出空间,二打四,一换四,让大家留下满堂喝彩。
第三局。
两人位置呼唤。
宇毅然射手,东梁打野。
射手被针对,刺客打野不管不顾,千里迢迢只为给射手挡伤。
表演赛结束,加上宇毅然请的水军,将两人在赛场上的表现进行了新一轮的解读。
网上突然多出了很多。
以后我不在你身后,你的射手就不要这么浪了。
我的大招现在是为了保护你,以后你可得小心我的大招了。
......
诸如此类的话,传的越来越多,不明所以的观众开始被带偏。
“你良心不会痛吗?”东梁问。
他指的是利用天天这件事儿。
“会,但是我更怕没有名气。”宇毅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这些他不能让人看出来。
“狠。”
“彼此彼此。”
“各为前途。”
“确实。”
另一边的谢之也是彻夜未眠,按理来说他也不是第一次演出,但是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演出将会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转折。
一大早,他在家里试了好几身衣服,这看的孟新霁都觉得自己今天睁眼方式不对。
“我去,我一直以为只有女人在出门前才会换这么多衣服啥的。”孟新霁抱着早上出门买的面条在客厅嗦面。
“别说风凉话,你觉得今晚的live house穿什么比较合适?”
“穿hiphop点儿就好了啊,oversize就挺好啊。”
“太普通了吧。”
“普通?”孟新霁蹭的站了起来,“你不相信兄弟眼光。”
“哪有。”
“记得早点儿过去,下午会有彩排。”孟新霁提醒。
“你不去?”
“不去,我手上还有单子,我得先搞点儿钱。”
“好。”谢之交代道,“发财的猫粮你别忘了,还有她的零食,你不要给她喂那么多,她现在都有点儿挑食了。”
谢之选择坐地铁先去找司哲,司哲上午还要上班,他暂时找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因为他今天要请半天假,他和主管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今天上午将会是他在这里上的最后半天班。
从地铁出来到司哲住的地方会经过一个医院,医院旁边有一家很有名的寺庙,这边的香火很好,这边的天桥上有很多摆摊算命的人。
谢之看着时间还早,转道去了寺庙,他想先找佛祖拜拜,在他排队买票的时候,被寺庙外的算命先生拦住。
“小友,算一卦吗,我看你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要起势的人。”拦住谢之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谢之跟着老头到了他摊子面前。
“什么都能算吗?”
“生老病死不算,其余的随便问。”老头乐呵呵的说。
“我想算一下我未来的运势。”谢之说。
“小朋友,未来运势这个太广泛了,老头我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跟你说啊,这是遭天谴的,你可以选择一下具体方向问我。”老头说着指着自己面前的收费表,“一个问题九十九。”
“我想问我会不会出名。”谢之目光灼灼。
老头问了谢之生辰八字,一只手掐掐算算,“能。”
“什么时候能算吗。”
老头回,“十年。”
“太慢了,能早点儿吗?”谢之问。
“能。”
“什么时候。”
“再等几年。”
这回答的模棱两可的,谢之怀疑老头是不是在忽悠自己,但是这些话他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想想,“那我什么时候能有钱。”
“这是第二个问题,但是老头我看我们有缘,这两个问题就算你一个问题好了。”
“好,我什么时候能变有钱。”
“再过几年。”
“再过几年是过几年。”谢之问。
“年轻人,不要急,一些东西急不得,一步步走,才能掌握精髓,如果一下子跨步太大,你承受不住这个福报。”
“不懂。”
“一个字,等。”
谢之付了九十九,和老先生道了谢。
算命,基本都是忽悠人的,但是就算是忽悠人的,谢之也认了,他需要别人对自己的认可。
他只有赚到了钱,把家里欠的钱都还上了,才有钱,精力和时间去找当年自家公司背后的那些肮脏事。
这些年父亲在牢里身体越发差劲,谢之就算自己能等,但是牢里的父亲等不了了。
在寺庙,谢之再次将自己的愿望在佛祖前重复了一次。
如果上天有灵的话,他希望自己父亲当年的案子,能重新复审,能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而且不是让一个替罪羊坐牢。
如果可以的话,谢之也希望自己能年少有为,功成名就,自己能歌能像零几年的那几个网络歌手一样火遍大小城市的大街小巷。
和司哲碰头两人到演出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开始彩排了。
天天给两人安排的位置是偏前的位置,本来说给他们一分钟的时间,昨天吃完饭后,天天和别的选手商量了一遍后,给他们两人留了一首歌的时间。
歌曲选择上,谢之和司哲递上去的就是谢之的那首party。
“来先试下麦克风。”天天招呼两人到后台。
司哲在后台看到了很多老熟人。
“司哲竟然跟天儿姐认识啊。”一个自来熟的男生搭着司哲肩膀。
司哲扯着嘴角,“学长,你别打趣我了。”
“你好,我是司哲学长,我叫王宇。”
“你好,我叫谢之。”谢之不太喜欢王宇,凭第一印象就不喜欢,他看自己和司哲的眼神有一种看商品的感觉。
“你们是一个团队吧。”
谢之看向司哲,司哲一脸茫然。
“我在后台看到你们的节目单的,因为你们两个是合演,所以我才觉得你们是不是组建了一个团队。”
“才组建的,这是我们第一次登台合作。”司哲说。
王宇摇头,“但是你们选择的这首歌是谢之的啊,学弟。”
“学长,我们是一个团队。”司哲打断了王宇要说的东西。
王宇摇头,一脸你无药可救的表情,“你原本有机会唱自己的歌的,现在要和别人一起唱别人的东西,你作为一个rapper,你觉得这正常吗?”
“我们是一个team。”
在谢之觉得王宇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在挑拨离间的时候,司哲的话让谢之之前觉得对方对自己有所保留的想法感到愧疚。
“学长,一个团队,不应该分的这么清楚,我觉得一个团队,应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算了,到时候等你吃亏了你就知道了。”王宇阴恻恻的看了一眼谢之。
谢之朝他笑,是嘲笑。
“我觉得你学长说的有道理。”
“谢之,我觉得我之前错的离谱。”
“嗯?”
“昨天吃完饭后,我回去再次想了一遍两位前辈说的话,他们说得对,如果他们拿我当homine的话,是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跑腿,也不会觉得我新交的朋友不好。”
“而且我觉得光子前辈说得对,好朋友之间就算不算这么清楚,但是也不该像他们那样,老是逮着我一个人付钱,哪怕我身上没钱了,他们也让我套现付钱。”
“而且他们有录音室,有混音师,但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让我去他们工作室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