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回避着她的眼睛,而是去看手臂上被划出来的伤口假装,随着低头这个动作,眼睛里的复杂被他藏起来,随着眨眼的动作被敛去:“没什么,只有「爱意」而已。把我的衣服都划破了,真伤脑筋,祁临你可以给我报销吗?”
“报销倒是可以,反正也是我划破的,”祁临歪了歪头,“虽然确实是爱意没错,但你不觉得罪歌很吵吗?”
罪歌:【罪歌,没有吵。传递,祁临,喜欢,爱。】
祁临:【好的好的,你不吵。你只是在刷屏而已。啊,你是说你在刷屏我的喜欢吗,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你对太宰刷屏这个做什么?】
罪歌:【祁临,喜欢。】
祁临:【好的,漂亮花瓶我当然喜欢。可是他还没有变成漂亮花瓶。】
罪歌的刷屏在普通人那里可是堪比精神污染的那样存在。只是换了个东西的话,效果应该是一样的吧?何况罪歌才刚升级了一下。
“嗯,确实挺吵的,”太宰顺着祁临的话点头,虽然他感受到的是比吵更令人印象深刻的东西,“而且我也算是被无辜牵连,所以之前说的挟恩图报什么的,就让我们彼此都一笔勾销吧?”
这才是他造成现在局面的目的。
祁临的罪歌想要砍他是一件已经确定的事情,在他看来这宛如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如果在未来的某天还是有可能发生这样的展开的话,不如早早地将事情握在掌控范围内,不要在后来因为这个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所以在他查到这次拍卖会,其实是想要制造一个罪歌的宿主,并企图复刻铜镜的传闻让铜镜的力量更强,最后还要把黑锅都推给罪歌之后,他就计划自己要被罪歌伤一次了。
然后再利用这事,一笔勾销祁临的帮助。
从客观看,这次只用三分钟。
但很多场景,三分钟已经是长得不得了的一个时间,足以影响事情的走向。
……唯一出乎他意料的,只有他的感受。
罪歌的特性本来应该是跟宿主不断不断地倾诉其对人类的爱,可是祁临的罪歌,大概是受了她的能力影响,已经和原本的特性不太一样了。
但没有想到会这么不一样,他接收到的是来自祁临的「爱」。
尽管他最后理所应当地清醒过来摆脱了,但这份强行在爱意中浸泡的感受,他似乎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甚至有点不习惯。
明明只有三分钟而已。从感受到脱离只有三分钟而已,这份不习惯究竟从何而来?
祁临凑近他:“太宰,你好像有点奇怪哦。”
太宰还是回避着祁临的眼睛,但是他还是笑了笑:“哪里奇怪?不能一笔勾销吗?我觉得我牺牲很大诶,一不小心可就要失去自我了。”
祁临说不出来太宰哪里奇怪,只感觉太宰恢复过来之后就哪里不太一样:“就是一种你在瞒着我什么的感觉,还有对我的态度也不太一样了。”
她想了想,又道:“你都不愿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之前没有这种逃避行为的。至于一笔勾销,我抵不抵消都没有关系,感觉我可能不需要挟恩图报了呢。”
“像我这样的男人,秘密肯定是有一箩筐,可能你感受到了我的某个秘密?”太宰走到铜镜面前,他伸出手指,“不过还是有事要麻烦祁临你,因为铜镜疑似是异能道具,还是你拿着比较保险。”
祁临连同铜镜和防尘布一起拿起来,她看了看,把镜子装进了包厢找到的盒子里:“你不能拿异能道具啊,你的异能力就是这个吧,能让这些失效之类的,感觉对你的了解又加深了。”
祁临:“拿好了,那我们怎么出去呢?在我能力掩护下悄悄地出去,还是光明正大地出去告诉他们阴谋失败了?”
太宰看了下时间:“我有提前报过警,算算时间他们人应该差不多到了,就趁这个混乱的时间走吧。”
祁临打开门,果然已经没有人守在外面了,但以防万一,祁临还是使用了能力掩护他们的踪迹。
他们顺利地到达后门的密道,还是按照来的时候那样,祁临打头,太宰走在后面。
大概是心情很不错,祁临又开始旁若无人地哼歌了:
“触れると危険恋しちゃ事件(一旦触碰则危险四伏一旦恋爱后则事件发生)
あなたは今 誰の為に(此刻的你正在为谁)
愛を語る 私でしょ(而诉说爱意呢是我对吧)”
听歌词太宰都快觉得她其实是知道什么,他沉默了半路,还是叫了她的名字:“祁临。”
祁临中止哼歌,她回过头去,语气有些疑惑:“叫我吗?怎么了?”
她应该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次的事,如同一点冰糖融入了水中,虽然溶解掉了,水看起来还是本来的水,可到底水的成分还是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太宰抿了抿唇:“只是想提醒你这里不是一个适合唱歌的地方。”
“好吧,”祁临又转过去朝前走,倒没有再哼歌了,“太宰,你是有点怪怪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