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临已经将这文件上的人的相貌牢牢记住了,随后她微笑着对慌张赶过来的女性职员道:“给,这是你掉的吧,不用着急哦。”
那笑容让人感觉如同春风中摇晃的桃花,能明晃晃地吸引人的目光,中原中也目睹了这名女职员脸慢慢变红的全过程。
……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本不应该产生的既视感:这场景让他想起来太宰,因为太宰很擅长讨女孩子欢心。
对了,刚才祁临看到的文件上就有太宰那家伙的照片。
根据中也之前了解到的消息,祁临连上到通缉榜的芥川都不认识,估计认不出来太宰是谁。
这么一看,祁临应该只是个性稍微奇特的大小姐,因为家里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财团,没吃过什么苦头,对世界暗面也了解不多。
跟他参加所谓上流人士的宴会时遇见过的那些可爱的美丽的婀娜的、同时也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小姐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这样也好,事情可以简单些。因为意味着他对这位清水,或者说祁临小姐的了解到底为止,就算以后有机会在宴会再次相见,点点头就可以应付。
要是被红叶姐知道了可能又得说他是个直男了。
“中也先生。”祁临蹙眉着靠近,并且直视他的眼睛,中也这才注意到祁临的眼睛清透明亮,使他想起他在宝石业务上见过的孤品蓝宝石。
“你在小看我,”她不服气地道,头上的一撮毛好像短暂地立了起来,她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道,“不是蓝宝石。是海盐波子汽水瓶映着夏日晴空的颜色。”
这个形容可是她对比了好多个参照物选出来的。
“而且,”祁临的神色十足困惑,“你以前不会做梦吗,居然会有不做梦的人类。”
祁临:【罪歌,他是不是人类啊?你以前不是只爱人类的吗?】
罪歌:【认知,人类,是人类。】
自我认知为人类即为人类。
这是祁临的观点。
祁临:【你还真是被我同化得够彻底,不愧是我。】
中也的眼神变了:“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是精神系的能力者?”
但就算是精神系,port mafia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敢做出这种等同于上门挑衅的动作的人了。
顷刻之间祁临感觉自己身上被施加了令人动弹不得的重力:“确实可以理解成精神系,但是中也先生,你现在更应该思考的是……”
她在中也的注目下伸出食指,在重力压制下做出这个东西本该很困难,可是她没有什么异样:“你现在看到的是虚假的梦呢?还是现实呢?”
“我没有挑衅port mafia的意思,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我只是做了身为反派应该会做的行动,”祁临一本正经,“没有哪个有名有姓的反派被小看了会忍气吞声,我当然是要回敬一下的。我解释完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对了,不可以密谋在梦结束后报复我,在梦里我就是Master!我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的。”
中也都快被她气笑了,好坏话都让她说完了:“你就只是因为被小看才这样做的?”
祁临:“那不然呢?很潦草、不隆重地把我关在很容易逃跑的牢房里就是错误的,而且,想用很敷衍的方式给我解释你们抓错人了错上加错!”
中也的千言万语只汇成:“……你是笨蛋吗!”
祁临:“当然不是了。”
“好啦好啦,”祁临自来熟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中也,至少她觉得是在安慰,但中也不明白他自己为什么没躲开,“你是因为之前不会做梦才会那么容易中我的招,不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太菜了。”
这种话也完全不会让人高兴。
但他确确实实就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