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布莱克,又看向抖动的书包,他定了定神,说:“海蒂,那个咒语,对斑斑用。”
海蒂点点头。
哈利捡起书包,握住了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老鼠,拉开了拉链,老鼠一瞬间就想跳出来逃走。
海蒂的魔杖指着它,“统统石化!”
老鼠无法动弹了,哈利把它放在地上。
她拿出另一个小方块,轻轻一挥,老鼠也被捆得严严实实。
随后,海蒂的魔杖指着地上的老鼠,“原形立现!”
蓝白色的光芒后,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随后四肢也伸出来了,再过一会儿,一个男子躺在刚才斑斑所在的地方。
克鲁克山在床上轻蔑地咆哮着,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这人很矮,比布莱克短了一大截,他那稀薄的鼠灰色头发蓬乱不堪,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他的外表就像是一个肥胖的人短时间内体重下降了许多的样子。他的皮肤显得很脏,几乎和斑斑的皮毛差不多,他那尖尖的鼻子和水汪汪的小眼睛还带有老鼠的特色。
布莱克又一次激动起来,“放开我——哈利——放开!我要杀了他,为詹姆斯和莉莉报仇!”
就算有心理准备,海蒂还是愣住了。佩迪鲁的眼睛还在看向门口,似乎想找机会逃走。
“哈利,你现在相信我了吗?”布莱克问。
“如果,你不是叛徒,为什么你要待在阿兹卡班这么久?”哈利问,“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真相?”
“我没有经过审判,他们抓住我后,直接投入了阿兹卡班。”布莱克喘着粗气,慢慢说,他仇恨的目光一直盯着佩迪鲁,“是我错了,我以为那是最完善的计划,是妙计,伏地魔肯定会来追我,永远不会想到会是他这样软弱愚笨的东西当保密人。从学生时期他就很善于隐匿躲藏,我以为交给他是最安全的……”
布莱克嘴里发出哀恸的吼声。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哈利问,“那里全是摄魂怪不是吗?”
“我不知道,”他慢慢地说,“我想,我没有丧失理智的惟一原因是,我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念头,所以那些摄魂怪没有把它从我脑子里吸出去,这样我就能保持头脑清楚,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要是周围太难受,我会变成狗,摄魂怪看不见,你们知道的……”他咽了口唾沫,“它们意识到人的感情,从而感觉到怎样才能走近人,可动物的感情并不像人那么复杂,我当狗的时候就是这样……它们也不在意,以为我在失去理智……但是我虚弱,很虚弱,没有魔杖,我就没有希望把它们从我身边赶走,但是,那时我在报纸登的照片上看见彼得了,知道他在霍格沃茨,同你在一起,要是他得到一点儿风声,知道黑势力正在聚集力量的话。从那里开始采取行动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知道彼得还活着,我必须保护你,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点了把火,摄魂怪不能压灭这把火,这不是令人愉快的感觉,这是一种执著,但这念头给了我力量,让我脑子清楚起来。这样,有一天晚上,它们打开我的房门送食物的时候,我溜了出去,以一条狗的形态。那是我瘦得可以穿过铁栅栏……”
“然后我游泳回到陆地,一路向北,我来到霍格沃茨,自从我到霍格沃茨以来,我一直住在禁林里。当然,我去看魁地奇比赛的时候除外,你飞得和你爸爸一样好,哈利!”
他看向哈利,哈利的眼睛没有避开。
“相信我,”布莱克嘶哑着嗓子说,“相信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詹姆斯和莉莉。我宁可死掉,也不会背叛他们。”
哈利紧紧抓着海蒂的手,最终,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海蒂两只手都包在哈利手上,轻声问。
“我解开你的束缚,但你得保证,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哈利对布莱克说。
他缓缓点头。
哈利对海蒂示意,她解开了布莱克的绳索,他站了起来,一脚踢在佩迪鲁身上。
“把魔杖借我,哈利,”他喘着粗气说,“我来杀了他。我等了十二年了,这一天,我等了十二年……十二年了,终于——我终于能亲手结果他了。”
佩迪鲁的眼里惊恐万状,不停四处张望,如果不是海蒂的咒语让他不能动弹,他肯定已经疯狂向外逃窜。
“不,你不能杀他。”哈利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
布莱克大为震惊,“哈利,这个叛徒害你失去了双亲!”
“我知道,我们把他带回城堡,去找邓布利多,把他交给摄魂怪,送去阿兹卡班……”哈利喘着气说,“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怜悯他,而是因为我认为我爸不会愿意他最好的朋友杀人,特别是杀这种人。”
“好。”布莱克说,“你是唯一有权做出决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