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此刻的大家都以为皇太子之位稳妥,八贝勒自然不会知道未来。
“我与太子之间清清白...”
“我若要与你不清白呢?”
她的话被堵在侯口,甚至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甚至根本不像眼前这个人能说出的话。
半天才低下头,“奴婢惶恐。”
“我不信你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花雪心头一震,方才缓缓开口:“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
他笑了,“你是同意了?”
花雪从未想过也有这样的解释,刚想反驳就被一把搂进了怀里,他那么高的人,她的脑袋也只到他的心口,鼻腔中便弥漫了满满的清香。
“我知道,你有所想要的?只要你想要,你就拿去。”而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花雪愣住了,她从未对人说过情话,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情话,而且这也不算一句很好的情话,倒像是她如土匪,对他允夺允杀。
她拿着他给的发簪,就这么走回去了。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余晖浸染了宫里的琉璃瓦,一切变得金黄而刺眼。花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洒了毒药,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份情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她的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算计,可是想起他眼里露出的如孩子般的笑意,她突然顿住了。
夜间,辗转反侧。忽听见有笛声飞过,曲调忧伤,她梦里也随之泪流千行。
起来的时候,犹有泪意浸湿了眼底。
她再次举起那枚发簪,想好了定要与他说清楚。既然当初跪别了良妃,就不可在今日背弃了誓言。再者一生一世是多么地漫长啊,她不敢赌。
下朝的时候,她故意等在其必经的地方,侧立等了一会儿。才见四人往这里走,她有些迟疑,刚想转身,却又被叫住了。
“不是躲了那么长的时日?今天怎么愿意出来再见我们了。”原来连十阿哥都能看出来,花雪转过来刚要请安。
却被八阿哥托住了一侧的手臂,握住了微凉的双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也不多穿些衣服再等,我给你暖暖。”
花雪震惊地抬起了头,张嘴又关上。
十阿哥搂住两边的弟弟,直接往前走,边走边撇嘴,倒是识趣地很。
八阿哥又走近了一步,低下头,两人的距离只差一个倾身,便可一亲芳泽。本来就是选了有遮掩的地方,倒像是方便了某人。
原本要说出的话,又变成了另一种方式,“你当真喜欢我吗?”
他好像有些怒气,原本秀气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猛不防地被偷袭了一下,所有的一切不快又好像被春风划去,他笑着转身逃跑,好像此刻才像一个真正的二十岁的少年郎。
花雪看着他的背影,徒然懊恼,又生出别样的心情。她又开始晕了。
康熙四十一年,康熙帝南巡到德州,皇太子得病,召索额图至德州侍疾。
次年,康熙帝下旨赐死索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