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真不小,竟然装睡偷听大人物的讲话,要是被除陌念念以外的人发现可就完蛋了!唉,幸好内容没有涉及更高的机密。”
“对不起。”
见萧忆诚恳地道歉,苏医生放过了他,拉开一旁的椅子。贴合臀/肉的布料接触座垫的瞬间,瞳孔倏然放大,浑身像触电般不可控制地颤抖。
萧忆无措地看着狂怒的苏医生,与被他一脚踢翻蜷缩在角落的可怜椅子。
“该死的!我就不该让那两人进我房间!上次是床这次是椅子,到底有完没完!”他撑着桌面扶着腰,“抱歉,又让你看到我的另外一副模样。事已至此,我想我也无需伪装了……恭喜你又一次被送进诊室,倒霉的家伙。”
“是谁送我过来的?”
“陆玥和卡氏圆,他们都没事,唯独你病恹恹的昏迷不醒。”
“我睡了多久?”
“也就一晚上,不用担心,你没有错过任何大事件。”
“好,谢谢你。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陌念念和小羊聊了什么?”
“小羊?”
“杨一栀,就是穿西装的那人。他是乌托邦的副首领。”
“你没听到吗?”
“我又不是干部,当然被推到门外去了!”
听完萧忆的陈述,苏医生面色一沉:“果然如我所料,林渊有问题……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这么觉得。陌念念八成会自己动身跟踪他,我们也不能闲着。陆玥说过叶穆白曾在喝醉酒后告诉她林渊安装摄像头的位置,其中有一处让我们非常在意。”
萧忆走出直达顶层的电梯。隔绝公私区域的门旁有黑衣人把守,他只能另辟蹊径,选择露天餐厅的一个偏僻位置入座,避过服务员,翻出栏杆,踩着墙面的凸起绕至建筑的正后方,攀进室内植物园。
“我到植物园内了。”他按下对讲机。
“没搞错吧?是不对外开放的那个。”对讲机另一端的苏医生说,“真有你的,接着找到那间房间。”
萧忆穿梭在浓绿里,正如他们的猜测,天台上的这座建筑内部完全无警备。终于,他找到一扇笼罩于绿荫里的门。
“没问题吗?”他不放心地问苏医生。
“没问题,附近不可能有监控。”
缠上把手的花茎崩落,萧忆走入房间。这里覆满绿植、阴暗潮湿,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一块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触控面板,他俯下身,拂去束缚住屏幕的藤蔓。
“这是一个乌托邦”
“支持率:69.0%”
小数点后的数字仍在变化,一条弹窗遮掩了跳动的字符:“来自绿洲。”
身后传来脚步声。
“‘绿洲’,看到这两个字时,你作何感想?是眷恋还是无所谓?”
陌念念的声音撞进耳畔,他仓促回头,狼狈地藏于靠在门框上的那人所看不见的黑暗里。“抱歉,我不是有意发现的。如果这是什么机密,我……”
对方的诘问斩断了他的舌:
“萧忆,你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