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玥朝萧忆甩了一下目光,得到衬她心意的回应。
“你的意思是异性就可以喽?”她将卡氏圆按在墙上,带着侵略性挑眉看他,“别忘了,我说过我对你这种童贞很感兴趣。不介意的话……”沾染鲜血的指腹描摹唇形,温度褪去,血珠越过唇瓣的弧度,淌下,滴落。“你的第一次我就收下了~”她贴近那抹殷红,顺势揽过卡氏圆的腰肢,将他推上解剖台。
“……萧忆!”
打湿脸颊的赤潮顿然退下,卡氏圆慌乱地看向被掀至胸脯的校服与抵在肌肤上的刀锋:“给我住手!快点给我住手!”
几秒后,卡氏圆愤愤地瞪着陆玥:“所以,你的意思自始至终都是让一人把另一人的心脏挖出来?为什么要说得那么含糊啊!害得我都误解了……”他低下涨红的脸。
“真的没问题吗?”萧忆问陆玥。
“我倒想问你相同的问题。”
萧忆回答道:“虽然离奇,但我认为这正是唯一解。本场游戏的游玩方式分明于冒险游戏无异,却被定义为角色扮演游戏,显然所饰演的角色赋予了我们某种特定的标签——‘纯洁’。游戏规则里有提及,我们是某所名牌大学的学生,成绩优异、品行端正,那通电话里也有说,我们未经世俗玷污。”
“不错。”陆玥满意地笑了,“我果然还是希望你成为我的接班人。”
“只能挖?”卡氏圆还是无法接受,“停尸间里的几十具尸体难道都是摆设?”
“除了提供线索的几具,全部是。”陆玥说,“这是一所精神病院,关押的皆是些不为社会所容纳的异类,他们的心脏无法与‘纯潔’一词相比拟。当你发现精神分裂症患者前的‘沦落’,你便应该意识到这点了……他们是霉菌,是被人疏离、被人唾弃的霉菌。”
卡氏圆低垂下头。
“所以挖谁的?”他看了看陆玥,又看了看萧忆,随即发现聚焦于自己的两束视线,“但是,挖掉心脏的话人就死了吧?”
“这是一场梦魇,但沉眠可波及现实。”萧忆低喃,“所有发生的一切,本身就是乌有。死亡与伤害均不会与现实相关联。”
“可痛觉是真切的。”陆玥看向自己惨败的身躯,“我都受那么多苦了,最后一步就别再让我操心了吧?”
萧忆点了点头,告诉卡氏圆:“我不怕痛,我只畏死,若是要取走一颗心,我愿意付出牺牲。你也不必觉得愧疚,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有胆量剖开同类的胸膛都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了。”
卡氏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眼睛。
“真的吗?”
“真的。”
“可是……”
“我明白善良一无是处。选择牺牲,终究是为了我自己。”
萧忆静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寒意渗进空无一物的心脏,束缚着它搏动的膨胀和收缩。他看见闪着银光的解剖刀,与持刀者为泪水所充溢的眸。
……
一颗纯潔的心脏轻置于托盘。
“游戏「阿努比斯的天平」已结束。”
“Winner数:3人。”
“正在加载中……”
“已增加您的剩余游玩天数,预祝您安然无恙。”
……
“结果如何?”
陆玥凝视着对方面前的玻璃杯,拥挤在杯壁上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破裂。
“他们很弱,全然没有你所言的潜质,不如说连最基本的生存欲望都不曾拥有。两人自始至终颓废地、无望地、将活下去的一切念想寄托于我。”
“好,请回去静候进一步的指示……幸苦你了,小玥。”
陆玥点了点头,站起身,拉开一侧的门。
“叶穆白?”她惊愕道,“你来找首领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我请他来的。”
陆玥一怔,目视他步入房间后才关上门离开。
叶穆白伫立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开口询问:“怎么了?”
“我知道你非常忙碌,但是……我有一个委托,且只能由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