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你遇见的是我,随身携带这些医疗用品。”他将绷带仔细地缠上,“好了。”
黑猫蹭了蹭萧忆的手指。
“让你这样流浪未免也太危险了,你先和我在一起怎么样?”他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它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既然如此就当你同意咯。那该叫你什么好呢?小黑?不,这也太草率了吧。”他碎碎念着,“有传闻说黑猫象征不祥,你可不要像我一样厄运缠身啊……幸运儿,这个名字怎么样?”
幸运儿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找来罐头和水让幸运儿吃饱喝足后,萧忆依靠着墙歇息,幸运儿趴在他的腿上睡午觉。
这样活下去似乎也不赖。
他宁愿活在虚假的乌托邦,也不愿回去做一个异类。
幸运儿打了个哈欠,从他的膝头跳走了。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无事发生。难得的幸运与过分的平静反倒让萧忆心生几丝不安,他拉着载着幸运儿的小车走入一个幽深的巷子。刚铺好被褥准备躺下,巷子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节奏与停顿皆有说不上来的诡异——就好像丧尸才有的步履。
惊恐地看去,一片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在挪移。
不是丧尸……是个受了重伤的人!意识到这点后,他忙示意幸运儿不要乱动,自己小跑上前。靠近来人,他才发觉对方是个浑身血污的中年男子,蓬头垢面的样貌比乞丐还要狼狈。
“先生,您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助?我会一点基本的治疗……”
“没有尽头……怎么都没有尽头……”他的呻吟打断了萧忆的慰问。
“您好?可以听得见我说话吗?”
“所谓人类游戏就是一场死循环,我们都是被选中的牺牲者……这样的日子只会没完没了地延续下去,直到他亲手终结这一切。”男子顿了顿,随后歇斯底里地狂笑着,“可我无需在苟活了!一年,足足一年,终于可以了结……”
萧忆顿然明白他所言的了结为何物,他看向对方满是血痂的手腕。
手表上的数字是001。
“快要十二点了,你该不会……”萧忆本能地后退,男子的嘴角咧成别扭的弧度。
一束赤红的激光从天而降,贯穿了他的身躯,尸体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吓得幸运儿摆出进攻姿态,背上的毛尽数竖起。萧忆也吓得连连退后,脚下一崴摔倒在地。
幸运儿叫了一声,一溜烟窜出小巷。
“幸运儿!”萧忆手忙脚乱地站起身,背上几周前的伤口撕裂了也浑然不知。来不及回望,他转身追着幸运儿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