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看向了此处。
李很好心想:这个陆婉,有问题……
闻着那股子血腥味,她直犯恶心。
在车上对司机下手,是件很危险的事,因为那将无法控制驾驶方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出了车祸。
李很好的眼皮,在醒来后便一直在跳动。
令她想起自己昨晚看到的报道,某女子,自丈夫去世后,就一直受其困扰,每晚都睡不好。竟想着杀人献祭,以此来让丈夫复活……
正巧,那女子选择的对象,也跟陆婉一样,是她高中至大学的同班同学,以及同一届,乃至大一届的校友。
而她们,也是只有在对方结婚的前几天
——跟其失联过。还都是闪婚,那男的,之前跟她们,就没见过的说。
再加之孩子也都没了。而且,在陆婉刚找上她,邀她上车之时,也都是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神情恍惚,以及那说不上来的古怪。
这非常不对劲啊,要不是张风起当时吵着跟自己急,非要跟着这陆婉去看看,其梦里的那个地方……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张风起,李很好自己是绝不会上陆婉这辆车的。
*
蛋壳外。
“这冰,还挺神奇的。”林汐走的是小路,鞋跟脚都不怎么好受,却还是有欣赏周边景色的闲心。
扫掉自己头上的冰,花叶形状的冰块,看上去就有点特别。因为大部分是不规则形状,或者方形。
手心对着林汐的眼睛,那被冰块所遮住的掌纹,似乎是突然长了眼睛,在与她相望,还一眨一眨的。
林汐是知道手相一说的,只是她不怎么会看。
但面对向自己“眨眼”的掌纹,她哪怕不会看,也是知道这并不寻常的。
不禁如此想道:难道是命运看向了她?命运的神明,在对小小的她眨眼吗?
她选择立刻拍掉它们,这手上的冰,也逐渐从冰冷转为了温暖。
命运给了她温暖的回应,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的命运,也是先苦后甜,先冰后暖呢?
反正,总不会是以后是要被火葬,所以冰冷不了吧?就这么想着,她略带好奇地舔了口手上,已经在融化的冰。
味道是甜的,如泉水般清甜的口感,让她有些着了迷。
是命运在暗示,她以后的骨灰,也会是这个味道?不可能吧。
应该是在说,她以后日子,会有多滋润吧?
想到此处,她愈加迷恋起这甜,正好,手上的冰,也化得差不多了。
她双作捧起做碗,饮下冰化做的水。
实在是太美妙了。
明明只是水而已,她却有种醉了的感觉。整个人飘飘然起来,晕乎乎的脑子。天旋地转的世界。
一切都是那么快乐。
乌鸦停在了树梢,正歪着头看她。
林汐不跟着走的话,它便不会再指引她,该走向何方。
突地,她想要更多冰化作的水。这种体验太令人着迷了,于是,将自己肩膀上的冰给收集了起来。
但却没有耐心,等冰化水。直接大吞吃起来。
可这一回,却一点都不甜。只是普通的水而已。
刚刚那些快乐与迷恋,仿若只是场幻梦,现戛然而止,被这普通的水给击碎。
她有些恍惚,像是余醉未消,身上也冒着热气,这次,冰不会再在其身上停留。
它们都会在刚要靠近林约时,被这股热气蒸发。
她的心虽然恍惚走神了,但脚步却仍在默默跟随。乌鸦也不看她,它的使命,就是把这林汐带到某地。
至于其它,便不是它这引路乌鸦,该管的。
一定要问的话,就问这命运之眼的窥探,究竟会将她们使向何方呢?
落后生产罪恶,罪恶又反哺落后。
致使落后的地方,总脱离不了欲望。
可欲望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些非自然死掉的生命,与用钱财买回来的女人们,便是那地男人欲望的体现。
亦是此地的罪恶所在。是后天难以消解,只能以死抵债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