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先不送你回家了,你问李伯伯要间房,先住这里,之后的事我们再商量。”
她先惊又喜,匆忙起身行礼,脸颊还挂着半颗泪珠。
“承您恩情,我必会尽心照顾好阿琪姑娘的!”
“啊,好的。”我倒是不在意这个,随她去吧。
她一走开,我就打算回我的老位置去晒太阳,才靠近窗户边,就看见丛流站在外头,双臂搭在窗户边缘,一声不吭,不知道在那儿看了多久。
“演技真好!”他看着我,满脸佩服地啪啪鼓掌。
“什么?”我皱眉。
我刚刚哪里有演技?他在说什么胡话?
他眉毛一挑,指向苏渺渺刚离开的方向,问我:“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苏家的小姐啊,不对吗?”
“对倒也对……”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明显还有后话,就是不肯说出来,笑得狡猾。
“我等着看你笑话!”他说,开心得像个有糖吃的小孩。
“嘁~”
我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嫌弃。
“你要进来吗?正好谈谈你的报酬问题。”
隔着道窗户说话怪别扭的!
他没走门,双手用力撑住窗框,一跃从窗户跳了进来,身姿优雅得像是出水的鱼儿。
“我有几个设想,你拿笔记一下!欸?茶呢?今天怎么没煮茶?”
这家伙真是蹭我的茶水成习惯了!
我明明记得之前他还抱怨茶水很苦,怎么现在喝我的茶这么起劲儿?我那一罐子红茶可贵呢!一斤值足足二十多两白银!
我没好气地跑去厨房,端出一个小锅来,倒了两大杯给他。
“今天只有这个!你爱喝不喝!”
他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没下嘴,问我:“这什么东西?”
“马蹄甘蔗水!李伯伯中午刚煮的!”
“甜的?”
“那当然!”
“不喝!”他拒绝得十分果断。
上次给他红枣茶,他还装一装呢!这次半点不客气,直接原样推回给我了。
“非非!”我朝从早晨到现在一直等在大堂里毫无存在感的远非招招手。
“给鱼藻和苏渺渺一人送一杯去!”
杯子很烫,我把茶托盘垫在下面,给远非拿好,然后又拿了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讲吧!”我对丛流说。
他对唯独没有自己的饮料感到不满,唇角向下撇着,用阴森森的眼神盯着我,摆出一副“不如早点挖了你的眼珠子”的表情。但我知道他现在是装的,比起之前那种看玻璃球外包装盒的清澈眼神,他至少有一点点把我当作是人了。
“行!”他表示不跟我这样的小屁孩计较,开始认真提要求。
“首先我想要一根鱼竿,”他说,“鱼线和鱼钩能用来杀人,鱼线要能自动收放,鱼竿主体最好能够缩短,越短越好,能随便藏在身上!”
这些要求都不难,我之前就知道他很擅长使用鱼钩,可能偶尔被别的武器迷花了眼,但最终选择肯定还是自己的惯用武器类型。
“其次,我希望我的武器上能附带毒素,但不是致命那种,最好是不会损伤任何器官的强效麻痹毒素!”
好好好,他这个人体器官爱好者的角色真是深入人心!
“最后,这根鱼竿每次甩钩必定能钓上鱼来!”他继续说。
啊?
“这个……冒昧问一下,你是钓鱼佬吗?”
“这很显然!”他坦然道。
原来渔女兰兮不光是伪装人设吗?
他是真爱钓鱼啊!
我理解了,毕竟“永不空军”是钓鱼佬的毕生追求嘛!
“好吧!我会尽力给你找这样的一件武器,不过你也知道,我最近事情有点多,可能要稍微多等一段时间哦!”
“我已经和李叔说过要长住了。”他回答。
“以后早餐记得给我买一份!我喜欢吃夏记卖的酸汤鱼粉!”
夏记饭庄离白菟轩好远!而且还很贵!他怎么理直气壮把我当成跑腿外送和钱袋子啦!
“顺便跟你讲个坏消息,庞万喜没死,还带着幸存的几个手下抢劫了山下的一个村子,要是想杀他,你最好快点行动!”
算了,跑腿也没什么,反正就是一眨眼的事!
丛流这家伙的消息真是灵通,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明明这么短的时间不够他跑一趟益州啊?
“知道了,多谢你。”我有点不情愿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