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弃地挥了挥手,把代泉生从我脸前挥开。
代泉生吃了瘪,又遭到好友惠小临的无情嘲笑,傲娇地“哼”了一声,捏着那枝蔫头巴脑的迷迭香,又舞到荷冉面前去了。
“美人~给个面子,咱们聊聊?”
“代二公子想聊什么?”荷冉竟然真的很给他面子地回道。
“嗯……”代泉生故弄玄虚地想了想,“聊聊清风郡,如何?”
荷冉面不改色:“如梦令是生意场,代二公子想要的消息,不议价,一百金。”
我靠好贵!不止代泉生,连我也在默默地算钱:陵界的物价一百两黄金=一千两白银=一千贯铜板=一百万枚铜钱,我和美少年一日三餐带零食的花销最多五六十枚铜钱,已经超级奢侈了!就这还能够我吃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口粮!我惊呆了!
“咳咳——”
代泉生高声咳嗽企图引起注意,眼神疯狂偷瞄惠小临。惠小临不动如山。
别问,问就是刑部侍郎也出不起这钱!
这时,晓青进来换茶,把之前给七皇子准备的白毫银针换成了我喜欢的红茶。
局势也随着茶盏的更换,仿佛瞬间刷新,代泉生没本事从荷冉嘴里套话,便改做辅助,由惠小临朝我发动了攻势。
“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叫小九,对吧?”惠小临问。
我顿时感到心累,手指甲开始抠搜椅子扶手,我不是能说谎的性格,但如梦令的计划又不能全盘告诉朝廷,于是全力把自己的脑袋缩进斗篷兜帽里,默然不语。
惠小临却不因此而气馁,仿佛能透过我的沉默得出他想要的答案似的,继续问道:“那个少年呢?没跟着你来吗?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肖廉大人的家奴吧。你与肖大人有联系,肖家属于七皇子派系,你却企图将七皇子拉下马,这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那个少年背叛肖家,二是肖家背叛七皇子。”
“如今肖廉大人不在都城,七皇子却来买他的行踪,这只能说明……”
行了吧行了吧!再说下去《时移》都归你写好了!
我“腾——”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连藏在房梁上的美少年都没顾上,直接消失逃跑。
惠小临愣了一会儿,顶着那对不知道熬了几天几夜的黑眼圈,终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虽然我真的一个字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非常离谱。
“泉生,”惠小临叫过沉迷撩妹的代泉生,朝着荷冉拱手一礼,“今日叨扰,多谢荷冉姑娘的配合,阳州之事我会亲自前去调查,就先告辞了。”
“惠大人慢走,小濯送客。”
惠小临一走,我就现身出来,又拿起一块枣糕狠狠地咬了一口。美少年翻身跳落到我身边,我把他拉到座位上,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室内只剩下红茶的馨香和糕点的甜味,完美交融地环绕在我的鼻尖、口中。偶尔从荷冉那边传来步摇流苏撞击的细微响声。我教美少年把茶叶轻轻吹开再喝入口中,又给了他一块点心尝尝,看着他一丝不苟地嚼东西看了一会儿。
稍微冷静下来,我发现惠小临找到的“真相”其实与如梦令的计划出入不大。
“还好,”荷冉也放松下来,开口与我说道,“被他找到的是阳州那本帐,不是徐州的。不过以他的性格,既然知道了七皇子不止这一本帐,就肯定还会继续往下查。”
“我们的计划可能得快一点。”
我毫无主见地连连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