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的手术做了三个小时,沈容臻一直等在外面,可却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等他出来就走,孙助理毕竟受了沈则序的嘱咐,在一旁劝着,说是不好跟沈则序交代,沈容臻这才松动。
许是麻药效果还在,纪宁还睡着,沈容臻走到他病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沈容臻又看了孙助理一眼,孙助理忙道:“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纪特助的。”
沈容臻点了点头,“他家人都不在这里,又是应酬回来的路上受了伤,医疗费用由我来承担。如果后面医生还需要就病情进行沟通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另外,我安排照顾他的人明天一早会过来,今晚就辛苦你了。”
孙助理只想赶紧送沈容臻离开,免得不好交差,连忙应着:“好的沈总,您路上注意安全。”
孙助理送了沈容臻离开,刚回病房就见纪宁已经醒了,他躺在病床上,头发垂在额上,明明一副脆弱的模样,可看人的眼神却还是带了几分杀气,“孙助理,好久不见啊。”
孙助理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在六年之前,纪宁和沈则序谈过话出来之后,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可眼神却有些骇人。
孙助理自认与他没什么冤仇,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是沈先生让我来照顾你,沈总太忙,有太多事要她处理,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你说是不是?”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纪宁便明白沈则序已经知道了,或许沈则序要做的不止于此,他微抬下颌,不再同他兜圈子, “你是沈先生身边的人,也请你转告他,我当初已经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且我要的并不多,所以也请他言而有信。”
孙助理职业化微笑着,“如果有机会,我会转达的。”
沈容臻开车回沈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她怕打扰时珩休息,本来不打算回这里睡了,可又怕他想多了。而沈容臻没想到时珩还在等她,见她回来,他从大床对面的沙发上起身,替她脱了外套,随口问了句:“纪宁没事吧?”
沈容臻道:“已经做完手术了,还需要在医院里住段时间。”
虽说这件事还是让她爸知道了,但时珩的表现已经足够大度,沈容臻摸了摸他的脸,语气亲昵,“怎么还没睡啊?”
时珩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你不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啊。”
这话像是一语双关,沈容臻笑了笑,“好,我陪你睡。”
第二天沈容臻起得很早,说是公司里有事,时珩陪她一起用过早餐,又送她到车上,他靠在车门边,又提起了纪宁的事,“我知道你是个好上司,可你最近这么忙,就别总往医院跑了,让宋秘书去就行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还有,他毕竟是你的下属,哪天抽出时间来,我们一起去医院探望一下。”
纪宁和宋冉两个人一向不睦,面和心不和,沈容臻当然是知道的,最好还是别让宋冉过去,免得把纪宁气出个好歹来。沈容臻对前面的话不置可否,只笑着应下,“好啊,等这几天忙完,我们就去医院看看。”
时珩笑着送沈容臻离开,纪宁的事他急不得,沈则序既然答应了,自然不用他再催促。
而赵先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纪宁受伤的事,一大早就过来了,更是带了一堆补品来。这事在公司里也瞒不住,宋冉说同事都想去探望,纪宁看着堆了半病房的补品,立刻谢绝了她的好意。
沈容臻这两天没过去,倒也关心着纪宁和小周,给小周打了电话,她伤得轻,说是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沈容臻给她放了假,让她多养养身体再回来。
至于纪宁,沈容臻联系了给他找的专业护工,说是最近两天疼得厉害,已经上了镇痛泵,也不怎么吃东西。沈容臻挂了电话,把桌上的笔拿在指间转了几遭,过了一会儿,给时珩打去了电话。
时珩听沈容臻提起要去医院的时候还有些意外,“我以为你最近没什么时间的。”
“下午正好有空。”
时珩道:“我在外面,一会儿去公司找你吧。”
“不用,你把地址发过来,我去接你。”
时珩正和傅明川喝下午茶,见时珩接了沈容臻的电话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倒让他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了,闹别扭了?”
时珩没好气道: “没有。”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像别人欠了你一笔巨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