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臻没再笑他,他闭着眼眸,只感觉到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唇瓣轻轻吮了一下,那种悸动的感觉,像微弱的电流一般传到他的心脏,痒痒的,时珩睁开眼,沈容臻却伸手关了灯。
黑暗里,时珩欺身过来把这个吻加深,等到两人皆气喘不定的时候,沈容臻先克制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
时珩躺在她身旁,却留恋刚刚的温暖,他伸出手去触,被沈容臻按住,时珩嗓音低哑,“你不想抱着我睡吗?”
他听见沈容臻低笑一声,然后侧过身来,时珩这才满意地靠过去。
在沈宅留宿过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沈则序也是过来人,让人不要去催他们起床,还说年轻人正是情浓的时候,长辈要多给他们一些空间,甚至还体贴地让家里的大厨做了些汤,给他们补身子。
餐桌上,沈容臻看着时珩硬着头皮喝补汤的时候,她强忍住笑意,时珩总是幽怨地看着她,似乎在怪她白白让他喝这些难喝的补汤,而实际上他们每晚都纯洁得很,不像同居的恋人,倒像是同住的室友。
时间过得快,转眼便到了除夕那天,沈宅里来了很多客人,时家也正是热闹的时候,即便时珩不舍得和沈容臻分开,也不得不各自在家里过年。
沈瑜一家人也过来了,沈兰君从美国回来之后,她们倒也常过来,可之前发生的事瞒不过沈兰君的耳朵,现在这一大家人也不过在维持着表面的亲情。
沈容臻坐在沙发上喝茶,沈瑜就坐在另一边看着她。往常沈瑜见了她总要嘲讽几句,眼下却像是没了斗志。
沈瑜道:“听说你要和时家大少订婚,恭喜啊。”
沈容臻不知道这一句“恭喜”究竟是不是违心之言,不过还是接受了她的祝福,“谢谢。”
沈瑜轻掀唇角笑了笑,“我真是羡慕你,想要什么都能不费力的得到,只要放弃了崎岖的小路,到处都是坦途。”
这话让沈容臻从前没日没夜的努力变成了笑话,她也懒得纠正,更不想和对方辩解。
沈容臻站起身来,“你坐吧,我去楼上看看。”
家里的其他亲戚还在楼上打牌,沈容臻刚走进去,便听见那些人在聊她,见她过来,笑着问她订婚的事,沈容臻面上含笑回应着,心里却觉得无聊。
有人让开了位置让她参与进来,这个时候手机正好响了起来,沈容臻低头一看,竟是沈兰君房间的电话,她神色一凛,出门接通之后,听到沈兰君平和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沈兰君让沈容臻去她房间一趟,她走过去时,沈兰君正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翻看着一本老相册,她抬起头朝沈容臻招了招手。
沈容臻轻声道:“祖母是在怀旧吗?”
沈兰君指了指其中一张,“这还是你三岁那年,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照的,也是除夕这天。”
沈容臻凑过去看,那张照片里年幼的她被沈兰君抱着,沈瑜一家也在,还有沈则序和她的母亲容舒。
或许是大病初愈,沈兰君变得有些伤感,也格外重视亲情,“今天见到你姑姑的时候,她偷偷跟我说了句对不起,我这心里啊一下子就受不住了。我知道她胆小怯懦,很多事不是她的本心。说到底她也没什么可对不起我的,该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她,让她年少时候经历绑架,才养成了这个性格。”
沈兰君对她说这些话定是有深意的,沈容臻也大概能明白,她半跪在沈兰君身前,握住祖母的手,“我记得了。”
沈兰君慈爱地看着她,“你是个好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能够明白祖母的心。等过了年之后,集团里便会公告由你出任集团CEO。阿臻啊,沈氏这个担子太重,有些事别怪祖母。”
沈容臻靠在祖母膝边,任沈兰君摸着她的头发,有所失,有所得,她不后悔。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沈瑜已经不在客厅里了,沈容臻站在落地窗前,这里不是闹市,只能看着天际的烟花,灿烂的那样遥远。她拿出手机来给时珩发消息,下一秒时珩就回了过来,“很想你。”
沈容臻无声地笑了笑,“在哪儿?”
“在外祖母家,可我想去找你。”
家里的客人都还在,她应该留下照应的,可这一刻她也想轻松一会儿,“我也想你。”
两人约在了海港边见面,城市的夜景都在眼前,在热闹里待着便也能感受到这份热闹,她的头发被夜风吹拂着,手机又震动了几声,沈容臻低头看了一眼,微信里纪宁发来了消息,祝她新年快乐。
沈容臻回了他一句,又在她的朋友圈里翻了翻,基本都和节日有关,她刷到其中一条的时候,手指顿住,照片里男人穿着白色毛衣正抱着一条狗,笑着看向镜头。她微微一笑,在心底问候一声:新年快乐。
沈容臻把手机收了起来,又等了一会儿,才看见时珩穿着一身黑色大衣从人群中快步走过来,上前把她拥住了,抱得很紧,把她身上那点寒冷都驱散了。
“新年快乐。”时珩抱着她不放,丝毫不在乎过往人的眼神。
烟火下,沈容臻和时珩在海港边相拥亲吻,沈容臻在他耳边轻声回应道:“新年快乐,阿珩。”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