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做起情感专家来头头是道,徐嘉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我不会跟她吵,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她的错。是我太在意了,那个男人说起什么项目的时候,我就……”
徐嘉的话突然止住,时珩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他似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Z市那家酒店的宣传大屏上,那个和沈容臻站在一起的男人,画面那样明亮又惹眼。
许睿还在电话里问他怎么了,徐嘉的呼吸重了几分,“他……他是Z市那家酒店的老板。”
许睿愣了一下,又提起了一件小事,“那天在片场我还听见工作人员抱怨了一句,说是那家酒店以装修为理由,让剧组另外安排住处,甚至表示不在意这个月的几天房费,当作是未提前告知的补偿。但没过两天那家酒店又继续营业了,工作人员打电话过去,只推说是装修计划又搁置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该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但他一个生意人,跟自己较什么劲,连住都不让住,作风这么强势。”
徐嘉又想起那个男人,脸上永远带着笑意,温柔优雅,似乎与许睿口中的强势并不相符。
听见徐嘉这头沉默着,许睿道:“别担心,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帮你出主意。再强势又怎么样,还不是倒贴上来。”
徐嘉挂断电话之后,靠在沙发上,有点无奈又无力,他和沈容臻除了感情上的交集,圈子完全不相通,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沈容臻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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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商务车停留在一处别墅门前,司机将车门打开之后,时珩从车上下来,走到院子里,一人一狗闹得正欢。
傅明川身上的白色t恤被打湿,脸上还挂着泡沫,认真地抱着狗洗澡,见时珩从他们旁边经过,连招呼都不打,傅明川喊了他一声,“走那么快干嘛,谁又惹大少爷生气了?”
时珩转过头来,蹙眉看着他,“这么高的日头,在院子里给狗洗澡,你有这么闲吗?”
傅明川抬头看了一眼,他是选了树荫之下的,“你过来啊,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说。”
他怀里的狗子不安分,扑腾了一下,水差点溅在了时珩的身上,时珩不仅没上前,反倒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紧皱着,“不许把它带到房间里来。”
傅明川跟怀里的狗子念叨了句,“大少爷的洁癖太严重,老实点,也别当了出气筒。”
时珩不跟他计较,“我晚上去外祖父那里吃饭,顺便在那里住两天。你如果想在这里待着也成,但我不能保证不把你的消息透漏给大伯父。”
两人的父亲是亲兄弟,他和时珩也算一起长大,很是亲近。他把自己的订婚宴搞砸了,在时珩这里躲清净,也带了他的狗过来,时珩一脸嫌恶,但还是顾念着兄弟之情收留了他,没想到这感情太塑料,还没住两天就赶自己走。
傅明川审时度势,谨守寄人篱下的自觉,这个时候当然还是要讨好一下,“你去外祖父那里干嘛,前些天不是才探望过。你现在的时间应该花费在沈容臻身上,巩固成果懂不懂。”
时珩还站在太阳底下,皱紧了眉头,像是不能忍受这份灼热,只说了句,“缓缓。”
缓什么,追人不是要趁热打铁吗?傅明川搞不明白他的心思,时大少爷已经受不了在太阳底下晒出汗来,进了房间。
傅明川把狗子安顿好,自己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踏入时大少爷的领地。
晚上两人去了外祖父那里吃饭,时珩打定主意不走,傅明川也只能留下来,把钥匙给了司机,让人帮忙回家喂他的狗。傅明川想着找时珩谈谈心,并且不是很赞成他这种缓和的策略,神女本就无心,你再缓下去,就真的没戏了。
他到了房间里还没说话,时珩却主动开口,“我记得你好像有几个电影圈的朋友,帮我问一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的电影本子,可以去国外拍摄的。”
傅明川愣住了,一下子明白了那句“缓缓”的含义,原来不是缓兵之计,是时大少被打击太狠,在这儿心理复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