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珩的眼神紧盯着手机屏幕,眸光里透着森森寒意,傅明川面上的笑慢慢淡了,觉出时珩真的介怀此事,坐直了身体,不敢再玩笑。
时珩盯着那视频画面看了半晌,除了那个博关注的标题,视频里两人很正常的情侣相处,笑着进了酒店。可是不对,哪里都不对,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另一回事,恋人小别重逢之后还能做什么呢,在他名下的酒店里,这个漫长的夜晚,他胸中有股浊气吐不出,发闷发涨。
他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沈容臻的另一面,不再像对自己那样公事公办,正经得要命,时珩呼吸都重了一些,他想到前天沈则序同他说的一句话,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去抢,紧紧握在手里,这才是他们这种人生存的法则。
彼时他同情严清,可真到了自己的事上,他也不过是另一个沈则序。
傅明川等他脸色缓和过来,才掩饰性地说了一句,“娱乐八卦总爱乱写的。”
时珩没有说话,只端起酒杯啜饮着,眼神望着窗外,傅明川看着他,总觉得背上有些凉,他实在低估了时珩的嫉妒心,那种眼神,仿佛像一条阴冷的蛇。
沈容臻自然不知道这个夜晚还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伸手触及赤裸的胸膛,她靠了过去,两人黏糊了一会儿,徐嘉披了睡袍起身,又低头亲了亲她,“我要去拍戏了。”
沈容臻闭眼“嗯”了一声,“我今天回去。”
徐嘉系着睡袍衣带的手倏地停住,“这么快?”
快半月没见,才相处了三天就要走,徐嘉靠了过来,“你就不能再多留一天。”
沈容臻坐了起来,“我也想留啊,奈何公司里事情太多,等你杀青了,我抽出时间来陪你去国外一趟,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见你姑姑吗?”
徐嘉靠过来将她拥住,除了最开始那两年蜜里调油,后来她越来越忙,也没那么多时间总和他腻歪在一起。每个月能来那么一两次,住个几天就走,或许之前太过甜蜜,那一年他像在忍受戒断反应一样,实在忍不了,就接许多活动,忙起来就不会再想了。
徐嘉起身去了浴室,冲了澡换了衣服出来,又坐到了床边发愣。沈容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明明昨晚还很快活,现在又有点闷闷不乐,摸了摸他半湿的发,安抚道:“哪天有休息,提前告诉我,我让小周来接你过去。”
徐嘉“嗯”了一声,想起许睿调侃过自己的那句恋爱脑,他好像的确太恋爱脑了,除了工作,满脑子想的都是沈容臻,没出息了点。
沈容臻回了H市之后,没有回沈宅住,依旧住在自己那套公寓里,和沈则序保持冷战,父女两人谁都不肯让步。时珩没有出现,办公室里倒来了个不速之客,喻嘉言消失许久,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坐在她办公桌前的沙发上不走。
沈容臻低头处理手中文件,宋冉进来给两人送了杯咖啡,又退了出去。沈容臻头也没抬,利落赶人,“咖啡喝完就回去吧,我这儿好多事呢,没时间应付你。”
喻嘉言盯着她看,“你就不问问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沈容臻不问,是真的不关心,“你如果真的失踪了,我想你家里人会找的。”
喻嘉言道:“真无情啊。”
这一局嗟叹让沈容臻抬起头来,“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喻嘉言知道卖关子没用,索性直接道:“我这阵子去了英国,把我们从前住过的房子买下来了,也在那里住了几天。”
沈容臻终于停下手头的事,“实在没有事可做的话,不如你就找朋友去喝下午茶吧。那房子你想买就买吧,总之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喻嘉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叹道:“这咖啡太苦了。”
“按我口味来的,不好意思了,这里不是咖啡馆。”
喻嘉言瞪着她,“你对我就不能有一句好话吗?前阵子求我放了纪宁一马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沈容臻冷笑一声,“你说错了,我可没求你,我那是在跟你商量。”
喻嘉言振振有词,“至少我答应了吧,那天之后我找过姓纪的麻烦吗?”
沈容臻不想和他多说了,直接道:“出门左拐那间办公室,你如果还想打架,可以直接找他。顺便我会让保安把你请出去,以后也不必来了。”